总觉得,现实原本可以更圆满,如果那两位老人还在。
次日,凤青梧果然专程来见许若兰和陆荣,这次她光明正大地来,排场就比较大了,护卫队整整有三十人,全是御林军中的精英,三十人齐刷刷往圣王府大门口一站,惹得来往的行人既害怕又好奇,不住地伸长了脖子往大门里面瞧。
陆荣和许若兰好难得见到女儿,来来回回将凤青梧打量了好几遍。
许若兰心疼道:「又瘦了些。」
陆荣坐在主位上,跟着附和:「是有一点,处理政务本就辛苦,长肉不容易,你这趟出来,陛下知道吗?」
「知道的,如今母皇虽然不太管政事了,但是金陵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她,而且我出来前特地跟她说了,她让我好生接待你们,她不方便出宫,让我向爹娘表达谢意。」
凤青梧握住许若兰的手,她不想多说这个话题,怕他们尴尬,转而道:「早知道爹娘要来,我很久就盼着了,可算是等到了,这一路车马劳顿,很累吧?」
「休息了一晚上,如今好多了。」
陆临川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做忧伤状:「姐,你就盼着爹娘,不盼我吗?」
「盼着呀,不过我看你精神抖擞且自得其乐的样子,当是不需要人挂念的,」凤青梧调侃他,「这一路上,你可玩儿尽兴了?」
「我哪有玩儿?我忙着照顾爹娘,哪有心思玩儿?顶多就是撩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路上的山水太美了,可惜我都没什么机会瞧,姐,你可得好好补偿我。」陆临川卖乖道。
他的鬼话凤青梧一个字都不信,她暗暗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会他,转头又和陆荣许若兰说起话来,问他们这一路的见闻。
被无视的陆临川也不在意,吃着葡萄听他们瞎聊。
话题逐渐就扯到了陆临修的身上,许若兰感慨:「他一个人在宫里,实在是辛苦。」
「姐,我跟你说,哥简直太可怜了,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摺,处理不完的事情,十天有八天要熬到子时才能入睡,还有两天得熬通宵,而且他特别没自由,想出宫一趟比每日的大朝会还多事儿,他就像是被关进了金丝笼里,我都替他难受,」陆临川急于说话,连着葡萄皮一起吞了下去,「姐,你是不是也像哥那样?」
凤青梧笑了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我若是每日都像临修那样辛苦,那我肯定得短命了。」
许若兰道:「瞎说什么?什么短命不短命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凤青梧「哦」了,继续道:「临修如今位置还没有完全坐稳,还没有独揽大权,所以要时时谨慎,处理起朝政的时候要儘量权衡各方关係,而且于朝政之事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步步都得稳扎稳打,才会辛苦些,等他坐稳了位置,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过问朝臣的意见他就能处理得很好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陆临川勉强明白了凤青梧的意思:「难怪当初你要闭关三年才出仕呢。」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道:「可我还是觉得我哥可怜,幸好我有哥,有哥真的太幸福了。」
没有陆临修,倒霉的就是他。
凤青梧对他这没志向的想法不想发表什么言论,继续问起陆临修的情况来:「他年纪也不小了,亲事定了吗?」
「定了。」许若兰道。
「选的哪家姑娘?」
「刑部尚书秦咎的嫡次女,秦婉玉,是你十三叔定的,那姑娘我见过,是个稳重的,」许若兰感慨道,「等她入了宫,我就能放一半的心了。」
凤青梧对秦婉玉不了解,也就没有多问,她留在圣王府用午膳。
陆临川好奇道:「姐,您不见十三叔啊?」
「婚前三个月不能见面的,李尚书没告诉你?」凤青梧挑了挑眉。
「可你人都来了呀,十三叔现在就在望月居呢,不是听说按规矩他不能出来嘛,他就没出来,你难道不想去见见他?」陆临川怂恿道。
「不是我不想见,是不能见。」凤青梧无动于衷。
陆临川不死心,盯着凤青梧的脸瞧:「你怕什么,你昨天不是都见过了?」
「嗯?」凤青梧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什么我昨天见过了?我昨天什么时候见过了?你在说什么?」
那表情实在不像是撒谎,陆临川拜下阵来,嘿嘿笑道:「没有,我乱说的。」
凤青梧敲了他一记脑袋瓜,心道:「就你那点道行,也想套我的话?!」
望月居。
陆珩这几日难得閒暇,坐在屋里看书,黄藤在旁边伺候,笑嘻嘻道:「十三爷,殿下就在外面呢,您不去见见吗?」
「不见。」陆珩漠漠道。
「可殿下就在外面啊!」黄藤不解,「您若是觉得光明正大地见殿下影响不好,您可以偷偷地见啊,若是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啊,您说是吧?」
「没什么好见的。」
黄藤更不解了,陆珩根本不是那等守什么婚前三月都不见面的规矩的人,他行事恣意惯了,不是天大的规矩,束缚不住他,怎么就不去见殿下了?
敢情这一年多来想人家殿下想得发疯的人不是他?
「可是指不定殿下很想见您来着呢?」黄藤继续劝。
「你再说话,就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