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逞强:「又不是没跟我睡过。」
程溪着急,给他肩上挥一拳:「说什么呢!」
孟平川笑着把她一把夹到腋下:「走,在路口等着。」
他放程溪在路口等,不许她上车。
程溪想说坐公交虽然慢,但也没那么耗时,十二点前肯定能回到宿舍。
但没说完,孟平川就隻身衝进了夜色中。
程溪发着呆,身上有点凉。
一辆摩托车嗖一声从她面前打了个弯,急急转头。
程溪后退一步,手捂住背包。
「上来。」孟平川没拿下头盔。
程溪目露惊讶,上前一步:「哪儿来的啊?」
「偷的。」
「啊?」程溪扭头往四周看,信以为真:「趁没人发现赶紧还了!」
孟平川轻笑:「傻不傻,说什么你都信。」
程溪:「……」
孟平川拿下头盔,寸头看不出什么变化。
将把手上挂的头盔拿下来。
伸手拉过程溪的胳膊,带到跟前,给她带上,系上扣。
像小时候程卿凌给她戴帽子那样,程溪乖巧地不乱动,看着他。
孟平川看她发愣,一巴掌拍到她头盔上:「上车!」
「噔」一响,风里还带着回音。
大路旷阔,晚风浩荡,孟平川一路疾驰。
程溪在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摩托车。
风大得遮掩住她的嘴,话只能说得断断续续,心似脱缰的野马。
刺激,又畅快。
停下时,程溪的脸已经失去血色,惨澹淡的白。
张口就呵出白气:「快冻死了!」
孟平川帮她把头盔取下来,把她手拿起来,往里呼热气。
吹几口,再给她搓搓手:「好点没?
「……活过来了。」
摩托车停在减速带出现的路口,道路两旁,很静谧,风吹树动。
循声抬眼看过去,哪一片在动,都很好找。
程溪在路上没了方向,此刻才指着前方惊呼:「这是我母校啊!」
孟平川说:「嗯。」
「……」程溪恍然,「来吃酒酿?」
孟平川说:「送你回学校,顺路来一下。」
程溪说的百年老店面积不大,正对着学校,除了酒酿,还卖汤圆、饺子。
孟平川不爱吃甜食,只给程溪点了一碗。
端上来,热乎乎的,红枣、桂花漂上头,糯米圆子打着滚。
看着就特暖人。
程溪双手贴在碗壁上。
孟平川也伸手贴上去,包住程溪的手。
程溪笑说:「吹一路冷风,这么远来吃一碗酒酿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孟平川指了指墙上的旧海报,代替回答。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程溪带点娇俏「嗯呢」一声。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放着不知名的老歌。
她看着他,时不时餵他一口,他总是迟疑,但还是吃下。
嘴里有糖水,心里还有一团温热。
她突然发现,走过青葱年岁,还有人肯为你做年少轻狂才做的事。
有多难得。
正安静,孟平川手机的原始铃声响起。
叮叮叮,灰突突的。
孟平川看了眼来电,走出去接:「吉哥。」
「阿川!刚刚酒吧、拳馆、养生馆都被人砸了!」
孟平川静了下,问:「谁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知道。」吉旸在那头狠狠啐了口,「老子现在一口血咽不下去,找出搞事的那孙子我非得弄死他!」
孟平川往店里看一眼。
程溪朝他笑笑。
孟平川不想插手,但拳馆被砸了……
他要是置身事外,那就是对吉旸不义,对拳馆不忠。
吉旸大声道:「你他妈在哪儿!我已经通知所有人了,都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电话那头叮呤哐啷,估计是器材被吉旸一脚踢开所致。
孟平川沉声:「我晚点到。」
进店。
程溪看他脸色阴沉,小心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孟平川扯了下嘴角:「没事,吃完送你回去。」
第21章 风波
摩托车在月夜之中疾驰。
不足一小时,孟平川回到拳馆。
从市区回来,眼看景色一路从花天锦地到平实静谧。
心里也平添两分夜深的凉意。
拳馆的门一侧打开,一扇半掩,孟平川进去后把门带上。
垫子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教练,彼此不搭理,埋头玩手机。
见孟平川进来,点个头算作招呼,不出声,只拿眼往吉旸的办公室一撇。
孟平川收紧神色,手抄在袋里摩挲着烟盒上的花纹。
往四周扫一眼,地上七零八落横着些器材、灯罩,平时也不放什么重要东西的两排铁製储物柜,连着被撬开几格,更多的是遭到重击瘪了进去。
不明事的人看过去,只当是中秋失窃。
看不出故意。
「川哥!」扁担拎了桶水从器材室出来。
他「哐当」一声丢下桶,水溅出来,泼在他库管上。
他挽起袖子,骂骂咧咧:「我刚进去看了下,我房间被那群孙子翻得乱七八糟,连床头放着当闹钟的旧手机也给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