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昨晚后来的一切都是夏初霁布的一个局。在祠堂里陪她一起见夏初晴的是沈颂。
被陶瓷瓶砸倒的也是沈颂。
只不过那陶瓷瓶夏初霁提前换过来,沈颂也根本没受伤。
夏初晴误以为自己杀了人跑出去后,被守在外面的马鸣几人装作任斐然的手下绑出了城。
狼狈靠在墙边的夏初晴听到声音,警惕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是夏家的小姐!」
「任斐然,我真是瞎了眼!」
夏初霁平静地看着夏初晴,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握在手里。
这根木棍有些粗糙,上面沾了一层灰,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她看了看沈颂。
沈颂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屑地冷笑一声。走到门外后,他又转身。他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的背影。
夏初霁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如同旧时报仇的人握着一把剑一样。她表情平静,眼底的情绪却在不断翻涌。
上辈子,她害她断腿、多次欺负她、毁她名声、让她顶包,现在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
夏初霁看着毫无察觉、依旧在不停叫骂的夏初晴的腿,双手高高举起木棍,狠狠落下。
「啊!」
毫无防备的夏初晴悽厉地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然后疼晕了过去。
夏初霁扔掉了木棍。
沈颂走进来,看了一眼夏初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问:「现在怎么办?」
「这附近有一条进出城的路,把她丢到周围吧。我不杀人,接下来就看她的命了。」
进入农历四月,已经快立夏了。临城外一片草木繁茂、生机勃勃的样子。
一转眼已从隆冬临近夏日。
阳光很好,驱散了土地庙里的寒意。
夏初霁走在回城的路上,思索着夏家会找夏初晴找多久。
沈颂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始终走在她前面一步的地方,身上那股阴郁之气即使在城外这么好的风光下,依旧化不开。
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夏初霁下意识往旁边让。
开过来的一共是四辆车。
看到第二辆车,她右眼皮一跳。
「大公子,前面那不是夏小姐吗?」
原本正懒懒地坐在车上、用军帽遮着眼睛小憩的苏承律拿下帽子睁开眼睛。
难得来留城公干,路上就碰到了,可不就是缘分吗?
「停车。」
四辆车一下子都停了。
果然不出夏初霁所料,那第二辆车刚好停在了自己面前,后座车窗正对着自己。
车窗摇下,苏承律那张带着懒散笑意的脸露了出来:「夏小姐,真巧。」
快一个月没见,苏承律觉得眼前的人儿似乎又漂亮了一些,那细嫩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透光,脸上的轮廓像是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唯一让他不满的是那微微皱着的眉毛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在问着:怎么又是你?
昨晚才说过这人的名字,今天就遇上了本尊,还偏偏是做完「坏事」了以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夏初霁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柔柔地叫了声:「大公子。」
苏承律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个人,发现是个年轻的男人,眉毛一挑。
夏初霁深谙苏承律的恶劣,见沈颂面无表情站着不动,悄悄朝他使眼色。
苏承律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这是我的学生。」夏初霁干脆替沈颂说话了。
「夏小姐跟一个学生在荒郊野外的,做什么?」
被苏承律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夏初霁觉得心虚,回答说:「有些小事。现在正准备回程。」
她的轻描淡写在苏承律看来就是疏离。这小嘴儿还是张口就能让他不痛快。
「我带你们一程。」他往里坐了坐,「你上车,他坐后面的车。」
夏初霁每次坐他的车都有种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十分不自在,再加上此刻还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委婉地拒绝说:「多谢大公子,我也坐后面吧。」
苏承律挑着眉漫不经心地说:「后面就一个座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送分题:猜猜大公子最后这句话有没有在说谎。
第42章 心头一跳
「后面没座了?」听苏承律的语气似乎太漫不经心了, 夏初霁怀疑地问。
「怎么,你要去后面的车上看看?」
苏承律移向了里面后,整个人落在了阴影里, 站在车外阳光下的夏初霁看不太清楚他的脸, 虽然怀疑却没办法判断。
她看向始终没什么表情的沈颂说:「那我们就坐大公子的车回去吧。」
几辆车继续朝临城方向行驶。
夏初霁贴在车门边, 身体坐得端正笔直, 心中却是有些庆幸和后怕。
还好他们把夏初晴往路边的草丛里扔了扔, 不然苏承律他们刚刚在路上很可能会看见。
苏承律有趣地看着她端庄严肃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个学生也是宁河夜校的?看起来不太一般。」
提起沈颂,夏初霁一惊, 回过神来。
之前在临城遇到沈颂的时候,他在被追杀, 后来他低调地藏在留城里。她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经历,但是知道他在躲。他虽然隐藏在留城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身份肯定经不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