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下臣今日确实没有见到她。」
没有见到,谈何动手杀人?
叶荣舟静默了半晌,突然朗声笑起来,声音如清泉撞石,煞是动听。
谢添老实地抿唇不语。
他觉得,阿郎怕是不会让自己杀那个小娘子了。
叶荣舟笑了一会儿,猛然转身大步出去,纵马飞快地往安仁坊的方向驶去。
他要见她,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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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灵此刻正跪坐在廊外的毯子上插花,有一支牡丹怎么都摆弄不好,她便将它从白净瓶中拿了出来,嘆道:「若再不成,就只能将你丢掉了。」
芍药过来时,看见闻灵这閒适的样子,忍不住道:「娘子今日好似心情很好。」
她们从搬到这里,就只今日听见小娘子说话这样俏皮。
闻灵笑笑,将牡丹又插了回去,问道:「可妥了?」
「是。」芍药道:「按照娘子的吩咐,都打发走了,管家和一众仆从都去了平康坊吃酒,那些婢女婆子们也都在后院推牌九,一时半刻不会过来。」
闻灵点头。
「娘子,您到底要做什么?」芍药问道。
闻灵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小声道:「给咱们找个出路。」
她见芍药一脸疑惑的样子,笑道:「一会儿你在外头守着,应当有位客人要来,注意别让人瞧见。」
「娘子......」
「相信我,去吧。」
芍药点头,起身出去了。
闻灵终于将花插好,自己瞧着甚是满意,便摆放在身边,静静等着那人过来。
叶荣舟过来时,正巧瞧见这幅画面。
只见美人如玉,独自跪坐在廊前,身畔只几朵花相伴,日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显现出她嫩白的肌肤和如画的脸颊。
方才在马球场上,听小奴平静地说起她的死亡,他猛然发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一隻无形的手揪着,痛苦不堪,他当时便后悔了。
他不要她死,他要她好好活着,即便她是为了吕让而接近他也没关係。
如今瞧见她好好坐在那里,叶荣舟心中只余庆幸。
幸好她还活着,幸好她是这样鲜活的样子。
闻灵见他来了,展颜莞尔一笑,口中轻唤道:「郎君。」
叶荣舟于是快步走过去,站在廊外直视着她的眼睛,笑道:「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他怕是真要栽在她身上了。
第11章 亲吻 与心底的欲望做最后的对抗
「诡计多端?」闻灵有些调皮地眨下眼睛,道:「郎君这话从何说起?」
叶荣舟见她不认,便指控道:「你不是告诉怀玉今日要去慈恩寺上香?」
闻灵无辜地点点头:「是啊。」
「那你——」
「郎君是想说我怎么还在这里?」闻灵捂嘴轻笑,想要从毯子上站起来,却因为跪坐的时间久了,双腿有些发麻。
她轻掀眼帘,眼波荡漾,对着叶荣舟伸出一隻手,柔声道:「郎君,可否帮个忙,扶妾起来?」
她的手生的洁白纤细,指尖微微泛红,叶荣舟瞧着,只觉得满腔的纠结、烦乱都尽数褪去,只有淡淡的紧张在心底慢慢滋生出来,填满了他整个心房。
叶荣舟听话地伸出自己的一隻手,握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的心尖不禁猛地一颤,耳朵开始慢慢发烫。
他别过脸去,不敢再瞧闻灵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心底那股把她拽进怀里的衝动。
闻灵瞧见他这幅青涩的样子,不禁满意一笑,腿上用力,顺着他的手劲站了起来,「多谢郎君。」
待站稳后,便立即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去,仿佛不带一丝留恋。
叶荣舟只觉手中一空,心里也跟着怅然若失起来,他将手握起背在身后,嘴唇微微抿起。
这小娘子,也太会勾人了些。
闻灵看着他笑笑,道:「郎君,这里不方便说话,若不嫌弃,请进屋一叙。」
她指了指自己的闺房。
叶荣舟顺着闻灵的手指去瞧,见那闺房门前挂着个短帘,里头女儿家的东西影影绰绰,看不清晰。
他只觉得一双耳朵烫得更加厉害,快要将自己烧着了。
今日是怎么回事?他平日里又不是没有与她相处过,哪一次不是游刃有余,落落大方,何曾像如今这般,一颗心跳得好似要蹦出来似的,若是叫旁人知晓了,还不笑话死。
方才想见她想得要命,如今却只想逃离,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控住不住,唐突了佳人。
他刚要开口,却见闻灵伸手冲自己「嘘」了一声,然后伸手便拉过他的手跑进屋里,关上了门。
「方——」
「嘘——!有人。」闻灵看着他轻声道。
叶荣舟于是侧过耳朵仔细听,可听了半晌,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闻灵骗了。
只是......他非但不恼,心里还隐隐生出一股难言的甜蜜来,特别是闻灵此时离他极近,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诱惑着他的心神。
鬼使神差的,他张口问了一句:「是什么香?」
话出了口,他又觉得自己有些越界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深怕闻灵觉得他轻浮孟浪。
谁成想,闻灵听了没有生气,还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当日郎君赠妾的牡丹花,妾拿了一些碾磨成香粉,拿它熏了衣裳,果然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