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身体迟钝的回头看去,秦风立在月光下的高大身影被拉长,背着光看不清楚神情。
「我看看,你不用护那么紧,我又不会取他性命。」秦风在池瑜面前蹲下,看他死死的把人护在怀里忍俊不禁。
池瑜此刻神经绷直,闻言护着安珩的手臂鬆开,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风探安珩气脉的动作,声音发抖地问道,「怎么样?」
「受的内伤,不过不严重。」
「那他怎么晕过去了?」池瑜神情担忧。
秦风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莫担心,他只是太累了而已。」
池瑜冷静下来后抹去泪水,安安静静的陪在安珩身边。
此次的夜袭他们早有预料提前做了准备,相比白天的损失惨重这次轻微了不少。
「没有留活口吗?」柳清涟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边打哈欠边点灯。
烛火亮起后,此刻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霎时无处可躲。
柳清涟视线被池瑜红通通的眼睛吸引住,惊道,「这是咋了?都哭成兔子眼了哈哈哈。」
池瑜露出一抹苦笑。
随后赶来的阮云湘主动为安珩疗伤。
池瑜的房间没清理完尸体之前暂时不能住人了,好在山庄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柳清涟让下人迅速给他们收拾出一间,位置靠近后山竹林,空气清新环境宜人最适合给安珩养伤。
「多谢柳庄主。」池瑜抱拳感谢。
柳清涟捂嘴浅笑,娇嗔道,「公子要真的感谢奴家的话,陪奴家小酌一杯吧。」
「……」池瑜一时语塞。
秦风在一旁使劲搓着直泛疙瘩的手臂,「夜深了,柳庄主还是别太过操劳了。」
柳清涟瞪了他一眼,佯装娇羞的同池瑜说道,「等你哦。」
池瑜面露尬尴,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下次有机会一定。」
柳清涟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哼着小曲同秦风一道离开。
阮云湘没有急着离开,她走到池瑜面前脸颊泛红,缓缓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荷包双手递给池瑜,
「我看大师兄的荷包有点旧了,想着送一个,毕竟大师兄之前送给我了一个香囊。上面的图案是我绣的,有点丑。」
池瑜接过荷包,其正面绣了一朵洁白的兰花,针线流畅打眼一看像是现代机器缝上去一样精緻,「很好看呀,我很喜欢,谢谢师妹。」
阮云湘双眸一亮,双手拘谨地揪着两侧的裙摆,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头正要开口,猝不及防与池瑜身后的安珩对视。
那一眼,如同魔鬼再降世。
阮云湘呆愣住,话到嘴边不得不咽回去。
池瑜发觉异常转过身,看到安珩醒来又惊讶又高兴,最终化为一笑,「师弟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安珩半躺着,视线不愉的落在他手上的荷包上,看它的眼神仿佛那是一件极其让他讨厌的东西。
池瑜微愣,把荷包顺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端过刚熬好的药,舀起一勺吹凉后餵到安珩嘴边,「先喝药吧。」
安珩含住汤匙,微微掀起眼皮与池瑜对视,双眸里满满的占有欲。
「大师兄,二师兄,我先离开了。」阮云湘话未落匆匆离开。
池瑜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轻嘆气。
安珩安安静静的喝完整碗药。
池瑜见他没有闹脾气,一直提着的心稍稍回归原处,温声道,「吃糖不?」
安珩摇摇头。
池瑜看他兴致不高便起身吹灭烛火,而后在他旁边躺下,「再睡会儿吧。」
安珩依然习惯性的抱着他的胳膊入睡。
池瑜即将睡着时胳膊被扯了扯,困难的睁开眼睛,「怎么了?」
「师兄,师妹她跟你说什么了?」安珩语气低沉。
「上次我送了她一个香囊,这次她回我一个荷包,没说其他的。」
「你喜欢那荷包吗?」
池瑜脑袋转得很快,师弟容易吃醋他得哄着,「说不上特别喜欢。」
「把它丢了。」安珩语气强硬。
「……我把它收起来吧,丢了太不礼貌了。好了,师弟睡觉吧,我都跟你在一起了,自然不会再同他人暧昧。」池瑜耐心哄道。
安珩沉默了半响,闷声道,「师兄,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嗯,我知道。」
之后几日洛风山庄风平浪静,似乎那场刺杀只是一场梦。
秦风已经在山庄里待了有几天了,今日他决定返回临都城。
临别前,池瑜等人过来送他。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们。」秦风不顾安珩眼神警告,揽着池瑜肩膀哈哈大笑道。
池瑜费力地把他手臂掰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秦槓精,保重身体。」
「池周瑜,见到你师父帮我跟他说一声,我等他。」秦风坐在马背上,回头朝池瑜说道。
「你怎地不跟他当面说!」
秦风没回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池瑜看着马蹄远去心里某处空落落的。
慕容枫次日才回到洛风山庄,多日不见整个人又变回了以前的邋里邋遢的模样,鬍鬚茂盛,衣服破破烂烂的犹如乞丐。
池瑜看到慕容枫时都惊呆了,「师父你这是逃荒吗?」
「啊,遇到了点麻烦,秦风呢?」慕容枫大口大口喝着水,喝足后看了看周围面露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