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眸光带着挪之色,对池瑜挑了挑眉,唇一张一合,而后咧嘴一笑。
池瑜读懂了他的唇语——你们棒棒的,顿时额角抽抽。
「感觉如何?」一个蓄着山羊鬍的老头走到池瑜跟前,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温声问道。
池瑜立马明白过来眼前人是为他看病的大夫,忙回道,「已经好多了,只是偶尔走动间会感觉到疼痛,但也不是很剧烈。」
徐大夫捊着鬍子,闻言点了点头,嘱咐道,「未痊癒之前,该忌口的要忌口,房事也要暂时搁置一边。」
池瑜听到后半句瞬间涨红了脸,尬尴道,「好,多谢大夫。」
安珩这时捏了捏他的掌心。
池瑜看向他,脸蛋红扑扑的像涂了腮红一样,看得安珩下腹躁动不已。
「安珩,你……兄长醒了。」慕容枫走到他们面前,面色凝重说道,「他人如何做事我们不必去对比,但我们不可衝动行事。」
「师父,道理我都懂,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安珩面色沉重,「而且他不是我的兄长,他叫安瑔,我的仇人。」
慕容枫知道多说无益,轻嘆道,「在行事前切记要保护好你身边人的安全。」
安珩轻声答应。
「师父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我们着想的。」前往关押安苡桥瑔的柴房时,池瑜见安珩面色沉沉,以为他还在为师父说他而闷闷不乐。
安珩突然停步,明白过来池瑜在想什么时忍不住笑了,「师兄,你师弟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那你要多笑笑,每次看你脸色阴沉的样子,我这颗小心臟就被吓得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要跳出胸口了。」池瑜一脸认真地说道,同时手捂着胸口配合着话语做着被吓晕的动作。
安珩听完后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池瑜的脸颊,紧接着将人打横抱起,「师兄这么可爱,我得抱着走才行。」
池瑜嘿嘿笑,双臂攀住安珩的脖子,脑袋埋在他怀里,「师弟如果抱不动的话要跟师兄说哦。」
「师兄太小看我了。」安珩即使抱着他仍然能步伐稳定,丝毫看不出他抱了个成年人的样子。
池瑜笑了笑,而后开始坦然的享受着舒服的怀抱,也不管被人看见会尬尴的事了。或许是太过舒服了,池瑜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明明路途极短,他硬是能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池瑜睡饱睁开眼睛后就对上了安瑔的双眼,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想开口说话的意思。
安珩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僵硬的局面,「你,给我师兄磕头道歉!」
安瑔垂下眸,保持沉默。
池瑜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安珩怀里,想起身因动作太快压到了腹部,疼得他脸皱成一团。
安珩见状忙动作温柔地扶他下地,「师兄要不还是躺着吧。」
池瑜摇摇头,待疼痛缓过去后心疼地揉着安珩的大腿,「我在上面躺这么久,你的腿肯定很不舒服。」
安珩伸直双腿缓了缓,而后从矮凳上站起身,摸了摸池瑜的发顶,笑道,「无碍。」
池瑜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躺在角落处的安瑔,视线在他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后摇头嘆道,「说不怨你那是假的,但如果你愿意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安瑔冷笑一声,斜睨着他不屑道,「我做了就是做了,无怨无悔。」
池瑜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样子,气道,「你也是重生的,难道不知道因果轮迴?」
「甭跟我提什么因果,那是给胆小者编的安抚之言。」安瑔闭上眼睛,嘴角噙着抹冷笑。
池瑜还想说什么,被安珩按住了手臂,只听他说道,「他骨头硬,师兄不必跟他好言相劝。」
安珩走到安瑔身前蹲下,冷声低语,「若你真的不怕死,我愿意成全你,送你入轮迴。」
安瑔身形不动,仍然紧闭着眼睛,垂在身侧的手臂却是轻微颤抖了一下。
安珩正准备动作时,安瑔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他,恶狠狠地说道,「我死了,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安珩嗤笑,毫不畏惧。
安瑔双眸微眯,「即使赌上你身后那人的性命也无所谓是吗?」
闻言,安珩动作一顿,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别在腰间的剑鞘,俯视着安瑔沉默无言。
安瑔似乎是极有把握的说道,「你身后那人是当年叛逆之贼的嫡子,当今圣上不会轻易饶恕的,即使你们的师父出面也无济于事。」
「只要我父亲一封信递到宫里去,揭露他的身份后,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安瑔说完冷笑连连。
安珩忽然一把掐住他脖子,阴沉着脸低声说道,「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愚蠢至极!」
「师弟!」池瑜见安瑔突然张大嘴巴,双眼瞪圆像是下一刻就会毙命一样,忙上前阻止,「那位还没回京城,我们不能惊动他!」
安珩鬆了手,睨着安瑔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的样子,忽然微微一笑,「师兄,想当一国之母吗?」
第46章 不安
池瑜大惊失色,一把捂住安珩的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弟,你莫不是疯了?」
这话被师父听见了那还得了!
安珩眉尖高挑,眸光微沉,蓦地探出舌头舔了下池瑜的掌心,末了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师兄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