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珩眸光一沉。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池瑜打破他们的僵持,「林大哥来了。」
房间那么大,四个人非要挤在床边面面相觑,谁也不挪动半分。
池瑜腹诽着,摸摸鼻子扯了一下安珩的袖子,让他站自己旁边来。
他把床上的针线拨到一边去,拉着安珩坐下。
林啸就那么站着,眉眼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池瑜觉得气氛压抑想出去外面透气,又不愿意放弃可以八卦的机会,心里两个小人争吵了会儿才罢休,决定还是当一个八卦者。
八卦别人是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的。
池瑜深知这一点,但人的本性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逐新鲜事物,没什么可羞耻的。
「阿霄,我是你最亲的人,你不应该隐瞒我。」林啸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面容严肃,声音却饱含了宠溺和无奈。
他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对调皮不听话的小孩无可奈何,句句透露着担忧,这种情绪占据了他所有情绪的一大半。
林啸将林霄还没说出来的事情都告诉了池瑜他们,毫无保留,想获得他们的信任。
他和林霄沦为孤儿后被「彼岸花」的掌门收养,彼时的他们什么都不懂,正是不会分辨是非的年纪。
进去门派后他们才逐渐意识到掌门隐藏在好人面具下的丑陋嘴脸,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门派培训人的方式是不把他们这些学徒当人看,每天因残酷的训练而死去的人不在少数。
林啸和林霄为了活下去,只能麻痹自己的内心,做一个最忠实的傀儡,为门派尽心尽力办事。
他们谋求生路的同时也在谋划着名脱身之策。
终于在六年前一次任务中,林霄和林啸成功假死逃脱,这才彻底的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之后他们逃到了这个地方,换上了假身份,平安度过了六年时光。
林啸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安珩提出疑问,「你们的脸没有做伪装,如何逃过追杀的?」
林霄忽然开口,半阖着眼帘,「门派里所有人每次出任务都会做伪装,同伴不会去记住你的长相,只凭手臂上的门派标誌来认人。」
「而且所有人都服了掌门特製的毒药,失去解药会痛不欲生,进退都是死路。」
林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轻蔑地勾起,「他没有料到我能解了他下的毒,估计知道了会气得半死。」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安珩没有继续问下去,扭头问林啸,「这里确实不安全了。」
林啸嘆道,「我们不想连累附近的村民,离开这里躲到其他地方是唯一的方法。」
安珩没有自己做决定,而是询问池瑜的意见。
池瑜闻言收拢了思绪,刚刚他在整理杂乱的思绪,连日来困扰他的疑惑终于被解开了,开心之余还有些担忧,
「林霄是知道我自身情况的,你们不怕被我连累?」
他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林啸坦白,「池公子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和阿霄绝不会做出伤害公子的事情。」
第75章 只有我一人遭殃
池瑜思索了会儿,答应了让他们跟自己同行。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池瑜只能耐心等暴雨停歇后再启程,期间安珩缠着他不放,他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安珩热血方刚的年纪,精力无限,是池瑜远远比不上的。
池瑜知道安珩会要很多次,暴雨又说不准何时会停歇,跟他商量道,「我给师弟亲,可好?」
安珩眉间纹路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理由是感觉不过瘾。
池瑜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师弟这是在嫌弃我的技术?」
「我没有,这是师兄自己说的。」安珩目光瞥向他处,就是不与他对视。
「那师弟自己解决吧。」池瑜背过身去,佯装生气的样子。
安珩从背后抱住他,求饶道,「师兄不能见死不救。」
池瑜按压下嘴角扬起的弧度,用遗憾的口吻说道,「我能力不行啊。」
这时,房门被敲响。
池瑜把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安珩推到一旁去,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和头髮,这才把门打开。
林霄的眼神意味深长,「抱歉,打扰到你们的雅兴了。」
池瑜嘴角一抽,「有事说事。」
「雨停了,马车准备好了,可以走了。」林霄视线越过池瑜落在他身后的安珩身上,嘴角微扬。
「稍等一下。」池瑜关上房门,开始检查行李,看看有没有漏下的。
安珩身上穿的外衣正是他昨天缝补的那件,池瑜见衣摆那里蹭了灰,让他换一件,安珩不依。
「上面有师兄的味道。」安珩眸光灼人,说话时神情认真。
池瑜下意识回道,「那个不重要,出去风一吹就散了。」
安珩忽然一把扳过他身子,面容肃然,「很重要。」
池瑜懵逼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噗嗤一笑,「嗯,很重要。」
他的师弟在某些事情上会异常的较真,但这一点不讨人厌,至少他不觉得讨厌。
林啸提议往北走,征求几人的意见。
林霄自然是站在他大哥这边的,而安珩则是以池瑜的意见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