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恆唇微张,他怕是一场梦,再次确认,「是真的吗?」
池瑜微笑着点头。
阿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滑过黝黑的脸颊,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听大哥哥的话。」
外面日头晒,池瑜抗不住就掉头回了房间里。
即使外面热如火,也影响不了安珩睡得香甜。
池瑜进去看了一眼,确定安珩还在熟睡中后他便退出了房间。
该怎么跟安珩提他擅自决定永远收留阿恆的事情呢?
池瑜苦恼,想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到办法,只好揣着一肚子的烦恼去喝碗凉茶静静心了。
凉茶是屋主煮的,里面放了糖,喝起来味道是甘甜甘甜的,深得池瑜的心。
干完两大碗后,池瑜打了个饱嗝,喝水喝到饱了。
阿恆站在院子里看着屋主的两个小孩嬉闹,小身板挺直,一动不动的。
池瑜瞥见后走到他身旁,「想玩吗?」
阿恆说不想,他早已对那些和同伴一起玩耍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大哥哥教我练剑好不好?」
池瑜摸了摸别在腰间的佩剑,轻笑,「你现在还小,我先教你一些基础功吧。」
阿恆抬眼看他,「大哥哥可以收我为徒吗?」
池瑜一惊,在心里组织了一会语言后才说道,「我武功水平很普通,目前还收不了徒弟,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合适的师父人选。」
阿恆拒绝,「我只要大哥哥。」
池瑜见他态度坚决,摇头道,「我只能教你一些基础的剑法。」
阿恆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欢喜,「好。」
池瑜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耐心温柔地教阿恆打基础。
阿恆态度认真,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他专注的听着池瑜的指导,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
池瑜见阿恆聪明好学,不禁感到高兴,便一心投入到了教学当中。
阿恆很用心去学,不喊累也不喊痛。
等池瑜想起房间里的安珩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他们在后院一待就是一下午。
池瑜肚子咕噜咕噜响,指责他不及时吃饭。
阿恆练了一下午,早已是一头大汗,他随意的抬袖擦了擦,朝发愣的池瑜说道,「他……安哥哥来了。」
池瑜回身看去,安珩脸色如黑炭,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两人之间目测隔了三步距离。
池瑜扯出一抹无辜的笑容,「什么时候醒的?」
安珩哼哼,用一种极度不满的语气说道,「刚醒来就跑来找师兄了。」
吹来的风带着夜间的凉意,冻得池瑜打了个激灵,「哈哈,我闻到饭香了,正好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师兄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安珩眼皮微阖,唇角微勾,淡淡地问道。
池瑜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想说又不敢说,正愁着时只听安珩说道,「吃完饭再细说也不迟。」
饭桌上,安珩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子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差。
池瑜无奈,「师弟,不吃饱半夜会饿的。」
安珩默不吭声,把剩下的半碗饭干完后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池瑜也放下碗筷跟上去。
安珩走到庭院一角停下,这里只有月光相伴,周遭寂静无声。
「师兄既然决定好了,那我就只能同意了。」
池瑜错愕,没想到安珩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师弟那会不是刚醒吗?」
安珩干咳一声,声音透露着委屈,「我醒来没看到师兄,就让他们告诉我,在我睡觉期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池瑜,「……」
他知道安珩的死士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听到这话倒不觉得有多惊讶。
「我看师兄那样子是打算收小屁孩为徒?」安珩语气不爽,心情低落,总感觉自己被师兄抛弃了似的。
池瑜猜到他心中所想,抬手捏捏他的脸颊,「我不会收徒的,再说我自己都还没把师父教的功法全部学会,哪有时间精力去教别人。」
「可是师兄已经教了。」安珩抓着这个点不放,就是不愿意池瑜跟其他人太亲近。
池瑜面部肌肉抽搐,他就知道师弟一旦较真就会没完没了,顿时感到头疼欲裂。
「以后我在旁看着,师弟代我教他吧,就只是教一些基础的东西。」
安珩不情不愿的答应。
「师兄头疼吗?」安珩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力道适中。
池瑜眉头一挑,「能不疼吗?」
安珩小声认错。
池瑜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笑,「好了,有什么不开心的都随风消散吧。」
安珩猛地把怀中的人推到墙上,手掌护在他脑后,对着那日日夜夜思念的唇瓣咬上去,他这次有控制力道,没有咬出血。
他没有更进一步,在怀中人儿的唇瓣上留下他的印记后就离开了
池瑜摸着被咬的唇,瞪了一眼偷着乐的安珩。
虽然没有出血,他还是觉得被咬的地方很不舒服。
安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快,看见不喜欢的阿恆时难得的给了一个笑脸。
在阿恆眼里,安珩就是一个发疯的人儿,得远离才行,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刻就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