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也无处可去了。」池瑜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天空的颜色接近暗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安珩蹙眉,「这里不行。」
屋主惨死在房屋里面,不说其他,光是一想到晚上跟死人共处一个房间里就足够膈应了。
池瑜犯愁,「去哪找呢?」老天爷变脸的速度是他们猜不到的。
安珩让死士驾马车,拉着人上马车里,低声说道:「师兄,相信我。」
池瑜说好。
安珩一直关注着车外的情况,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竹屋时连忙让死士朝那驶去。
竹屋前一年轻小伙子正在砍竹子,听到车轱辘声时抬头看去,看清来人后手中的斧子脱手落地,「啪」一声掉在劈好的竹子堆里。
「你们是谁?!」
池瑜看年轻小伙脸上有戒备之色,理解他的戒备,站在原地温声向他解释他们的身份以及来意。
年轻小伙听完后并没有因此放弃戒备,抿了抿嘴后说道:「空口无凭,我这里就一破屋子,还请几位到别处去借宿吧。」
池瑜还想继续解释他们并无恶意,被安珩拦住。
安珩直截了当道:「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让我们借宿?」
年轻小伙这才肯鬆口,支支吾吾地说了个不菲的价钱,说完后又补充道:「如果,如果觉得不能接受,可以,可以选择离开。」
「我可以接受。」安珩扯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年轻小伙看他们态度温和,不像是盗匪,又见他们如此好说话,心里放鬆了警惕,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池瑜拿出钱袋子递给安珩,小声说道:「先把钱交了吧。」
他其实是肉痛的,这些钱足以在外面住半个月客栈了,可当下他没得选择。
安珩微笑道:「好。」
年轻小伙接过安珩递给他的钱袋子,打开看了眼里面的钱,粗略数了一下发现多了,他立马把多出来的钱拿出来还回去。
安珩没接,「给你的辛苦费。」
年轻小伙闻言道了声谢,把钱放回了钱袋子里。
竹屋不大,有两个房间,一间堆满了杂物,不腾出来没法睡人。
年轻小伙主动去腾房间出来给他们,并扬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池瑜见状就没有上前去帮忙,得空打量竹屋内的摆设,扫视了一圈下来,只能说是房屋虽小,但五臟俱全。
他突然想起他们的东西还放在马车里,忙跟身旁的安珩说道:「师弟,东西还没拿进来。」
安珩说他进来前就吩咐死士把马车停到后院的木棚去了,所以不用担心等会下雨会被淋湿。
池瑜鬆了口气,刚才他一心投注在竹屋上,倒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师弟怎么知道后院还有木棚?」
「我派人打探了。」安珩凑近,压低了声音说道。
池瑜感到惊讶,他当时就在边上,竟然没有发现!
「师兄,主子和下属是有默契感的,有些事情不用明说他们也会知道该怎么做。」安珩笑道,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池瑜任他捏着,心有所感,「换作我的话,不说默契了,不理解错指令都是万幸了。」
安珩微微眯眼,「那师兄和我有没有默契?」
池瑜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们是属于看运气的,默契嘛偶尔会有,大多数时候是没有默契。」
安珩说怎么会,明明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还是最亲的人。
「也许是对彼此不够了解吧。」
池瑜见安珩想要挠他痒痒肉,忙往后躲。
「那就多了解了解。」安珩狡黠一笑。
池瑜笑着拒绝,往旁边一躲,躲过了安珩伸过来的爪子。
安珩正准备抓人时,身后响起声音。
「咳咳,二位,房间收拾好了。」年轻小伙脸颊泛红,眼睛看向别处,大声说道。
安珩的眼里有簇火苗燃起,转眼间又被他自己熄灭。
他没必要跟个外人计较太多。
池瑜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色,「雨还没有下。」
年轻小伙听到了他的话,接话道:「晚上才会下,老天爷在憋劲呢。」
安珩不关心这些,他只想抱着心上人睡觉。
「师兄,进来。」
池瑜应声,进房间前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年轻小伙,发现他脸很红,嘴角忍不住扬起,看不出来,这小伙子还挺纯情的嘛。
安珩把房门关上,背抵着门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池瑜没看明白,正要询问,这时他听到隔壁房间有脚步声响起……
第97章 泥土人
脚步声很轻,像是踮着脚,响了一会儿才消失。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在偷听。
池瑜无语,隔壁就是年轻小伙的房间,偷听者非他莫属,可这有什么可偷听的?
想到进来时安珩朝自己说的暗示性话语,再之后年轻小伙那脸红的样子,他突然明白了原因,嘴角抽了抽。
安珩抓着他的肩膀往床榻的方向推,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师兄,让他听去。」
池瑜老脸一红,心里很彆扭,就像是脱光衣服表演给别人看一样的彆扭。
安珩知道他心中所想,无声一笑,咬着身下人的耳朵小声道:「只是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