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看看吧。」池瑜说着转身就拉着身后人往房间走。
安珩不解道:「师兄,还睡觉吗?」
池瑜摇摇头,小声说道:「外面不舒服。」
他站那里明显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他,目光太强烈了忽视不了,那人自然不是站他身后的安珩,而是那躲在暗处的年轻小伙。
安珩很快明白过来,眸光沉了沉,转身就要出去。
池瑜反应过来他要去干什么,吓得他一把抱住他的腰,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去,很快就过去了。」
他不把话说明白是为了给那个偷窥者留点脸面,再者他们住在这里,对方真要对他们不利是轻而易举的。
「师兄,忍让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法。」
「如有下次,绝不轻饶他。」池瑜知道是自己过于软弱了,只想着息事宁人,却不曾想过这样只会让事态恶化。
安珩欣慰地说道:「师兄明白就好。」
池瑜看雨小了想开窗透透气,刚打开就看见年轻小伙披着蓑衣往外走,想了想还是打了声招呼,「去哪儿?」
年轻小伙侧身看向他,藏在帽檐下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只听他说道:「出去看看。」
池瑜跟对方不是很熟,觉得问太多了不礼貌,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盯着前面那道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雨停了,但是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池瑜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道人跑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也没跟我们说去哪儿。」
安珩站在门口,手上的火摺子打开,微弱的光亮投在他侧脸上,软化了他那硬朗的轮廓线条,给人一种温柔的既视感。
「是啊,我当时应该多问一句的。」池瑜蹙眉,心里有点自责。
「这附近路很乱,不好找人。」安珩牵起池瑜的手,往房里走去,「先回屋里去,人如果没事的话,会自己回来的。」
池瑜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外面,眼尖的捕捉到了一道移动的影子。他眼睛一亮,拉住安珩的手臂,激动道:「他回来了!」
安珩转过身看去,一个沾了一身泥土的人摇摇晃晃走到门槛外停下,就站在那儿直勾勾盯着他们,动也不动。
漆黑的夜幕下,泥土人杵在门口的场面瘆人得很,看得人头皮发麻。
池瑜搓了搓胳膊,面前的这个泥土人跟他印象中的年轻小伙差别太大了,他突然不太确定是谁了。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线有点抖,「你是屋主吗?」
「嗯,是我。」
池瑜辩认出这是年轻小伙的声音,这才鬆了一口气,「那进来呀,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摔的,那里恰巧有个泥坑,路太黑了我没注意到。」
年起小伙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那个摔进泥坑里的人不是自己似的,异常的平静。
池瑜对他的说辞深信不疑,「我去烧热水,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好,麻烦你了。」
安珩忽然问道:「你去打猎了?」
年轻小伙身形一顿,淡然回復,「没有,就出去看了看。」
池瑜刚要去烧热水,闻言脚步顿住,视线重新落在年轻小伙身上。
「你身上有人血。」安珩语出惊人。
第98章 杀了他
「哪里……哪里有?」
他显而易见的慌张了。
安珩口吻平淡,像是在说一个稀疏平常的事情,「那个人是你杀的。」
年轻小伙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泥土也掩盖不了他的惊慌,「不是我……不对,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你已经承认了。」安珩转身将灯点亮,幽幽说道。
年轻小伙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掉头就要跑,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给抓住。
他双手被反剪,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池瑜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先前那房屋的男人是被这人杀死的。
只是安珩是怎么发现的?
接触到身旁人疑惑的眼神,安珩及时给出了解释。
在住进来的那天他就留意到年轻小伙的异常,起初只是他的怀疑,就没说出来。
直到他无意间撞见了年轻小伙盯着自己受了伤渗出血丝的食指发呆的一幕,他才确认了那个怀疑是对的。
这人对鲜血,不,应该说是对人血有着变态的渴望,变态到看到自己的血都会兴奋的地步。
今日下午他看见人出去了,便让死士跟上去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了年轻小伙杀人的真相。
「他去埋尸?」池瑜知道安珩有自己的想法,像这种连他都不知道的探查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闻言只是感到惊讶而已。
「放血,他渴望血,忍不住了就去那里看看还能不能放点血出来。」安珩淡淡地说道。
池瑜惊愕过后感到了一阵噁心,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噁心到底。
他觉得今晚做噩梦的可能性很大。
年轻小伙安静了会儿后突然奋力挣扎,嘶吼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杀人与你们有何干係!」
「当然有了,我们可是你的下一个目标。」安珩行至他面前,嗤笑,「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
发现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后,年轻小伙颓废的垂下头,身上的泥土半湿半干的就那么晾着,时间久了,身上开始散发着发臭的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