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跟他并肩而行,似乎是怕人摔倒,想去搀扶手却被对方拍打开。他没有因此气馁,既然对方不想被他触碰,那就不碰到他就行了,虚虚扶着也是可以的。
池瑜看着面前的一幕嘴角抽抽,秦风俨然是一幅做错了事在哄媳妇原谅的样子,惹人同情的同时还很逗。
安珩一路上都闷不吭声,直到听到边上人的笑声才出声,「师兄很喜欢看他。」
池瑜闻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酸味,立马解释道:「我喜欢看的是热闹。」
安珩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那样是不好的,不过师兄喜欢看的话可以看。」
池瑜摸摸鼻子,师弟还在吃醋中,看样子,这股酸味得飘一会儿了。
慕容枫带他们到了后院的小隔间里,这里是他的私人歇息的房间,隐秘性做得到位,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秦风一进去就立马去泡茶,全程不假他人之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池瑜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凉爽的风,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发现这里的窗户都敞开着,外面的风一股脑地涌进来,带着凉爽的气息,衝散了房内的闷热。
慕容枫看出他的好奇,浅笑道:「这间隔间位置极佳,冬暖夏凉,人住进来很舒服。」
池瑜笑哈哈地说道:「真的很舒服,舒服到我骨头都鬆散了。」
慕容枫闻言笑了一声,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安珩身上,「安珩,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为师说,说吧,这里都是熟人。」
池瑜的手一直被安珩紧握着,就在他师父话音落下时,他的手掌心被挠了一下。
安珩在暗示他来回復师父的话。
池瑜迎上慕容枫笑意盈盈的脸,扯出一抹苦笑,「师父,师弟他喉咙不舒服,由我来说吧。」
慕容枫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还是要克制点,注意身体啊。」
池瑜,「……」师父您老人家想歪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池瑜缓缓将他们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只隐瞒了名册那部分。
慕容枫听完后沉吟道:「原来是他呀。」
秦风离得最近,听清了他说的话,垂眸敛去眼底的不悦,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没有出声打扰他的思绪。
池瑜听不大真切,见慕容枫脸色凝重,他要询问的话没有说出口,暂时搁置一边。
片刻后,慕容枫拿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茶后才开口说道:「你们前几日碰到的那个人名唤齐源。」
池瑜下意识的去看安珩,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他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他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师父,他说您是他的师父,这是真的吗?」池瑜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慕容枫单手撑着额头,沉默了会儿才说道:「也不算是。」
安珩忽然问道:「师父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慕容枫坐直身体,把茶杯放到秦风面前,示意他再倒一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在收你们为徒后的次年。为师有一次单独外出,路上碰见了那个孩子,为师看他是棵好苗子,想收他为徒,但被拒绝了。」
他没有掩藏话语里的可惜,毕竟练武的好苗子很难得,而且他一遇就遇到了两,那心情好比他的皇兄突然宣布他可以自由行事一样激动。
「后来为师指点了他几招,往后的几年有碰到过几次,渐渐的就变得熟络了。」
池瑜面上难掩惊讶之色,低声说道:「那个小村庄里的人都被他屠杀了。」
「他的做法确实残忍毫无人性,哎,为师以为他只是一个性格有点阴沉的小孩。」慕容枫轻嘆道,「放心,为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师父知道他的弱点吗?」池瑜知道慕容枫不会轻易告诉他们,但他还是问出了口,总比憋着不说好。
慕容枫神情莫测,没有正面回答,「今天大家先休息,明天为师给你们上上课。」
池瑜垂眸,儘管心中有不悦,他始终相信师父是不会害他们的。
安珩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始终不发一言。
秦风在这时开口:「池瑜,你们现在住哪里?」
池瑜说了一个地名。
秦风起身给他们倒茶,边倒边说道:「下次抽个时间去你们的新住处看看。」
池瑜知道他是想缓和气氛,扯开笑容跟他搭话,「好啊,随时欢迎。」
他突然想起一个被他遗忘的人,喊住秦风,「怎么没见到师妹?」
秦风说道:「去看望她表哥了,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池瑜浅笑,「难怪没见到人。」
这时,慕容枫轻声说道:「中午留下来吃顿饭吧。」
池瑜看了眼脸色冷淡的安珩,回了一声好。
跟秦风他们分开的这些天说长也不长,中间各自经历的事情肯定也不少,重聚后突然就觉得有点生分了,但愿是他的错觉。
池瑜拿了块糕点塞嘴里慢慢嚼着,回想着这一路上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总结来说就是他必须把烧香拜佛的事提上日程了,正好可以去去霉气。
从瑜王府离开后,池瑜跟安珩提了他要去拜佛的事情。
安珩没有拒绝,让死士换了条路走,去最近的广济寺。
这会儿寺庙里的香客不多,拜佛的拜佛,有人交谈也是小声交谈,无喧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