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殿下这样的人啊,心气傲,明明心里在乎,可他总是闷着,一句话也不说。我是真的害怕他们两个又会错过,因此才想你帮这个忙。」
「操心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你不也没嫁出去么?」沈临昭双手抱胸,「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帮,就算了。」安乐有些泄气,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哎!你这个人还真的是半点玩笑都开不得,」沈临昭唤住她,「不过这件事,光靠你我两个恐怕也不能成。」
「怎么说?」安乐问,「殿下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他来一趟,我家姑娘更不用担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姻缘不是外人随便一蹴即成的,最终还是得看那两个人,要是真像你所说,殿下不开窍,你家姑娘又是块闷石头,那该怎么办?」
「试了总比不试好。」安乐铁了心要试一试,无论成不成,才没有遗憾。
「那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不成,可千万别赖我。」显然沈临昭对这桩赌局并无胜算,甚至有些唱衰。
「不过……」
「又怎么了?」安乐对他这婆婆妈妈的性子很是无奈。
「我这样做要是得罪了殿下,那我就不能加入天策军了,不能参军,我还怎么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啊?!」沈临昭对此事颇有执念,少不得有几分顾虑。
「你要是不帮,我现在就让殿下送你回豫州。」安乐看得出他心眼并不坏,有意拿话唬一唬他,对方终于没了声响。
「趁着殿下还未走远,我去找人,等我回来,看我眼色行事。」安乐担心他关键时候退缩,临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去。
沈临昭蔫蔫地靠站在墙角,看着安乐离去的身影,长长地嘆了口气。
季恆并未走远,他一直在近处徘徊,直到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
「殿下,等等。」安乐跑得飞快,大口喘着粗气,神色紧张,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怎么了?」季恆知道她向来行事稳妥,若非有急事也不会这般忘了该有规矩。
「姑娘她……」
「她怎么了?」一句话叫季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迴转,语气急切。
「也不知何原因,姑娘她身子突感不适,这临近并无医馆,奴婢晓得殿下是精通医理的,想着未走远,便来碰碰运气,」安乐用手肘点了点额头的汗珠,「殿下快过去瞧瞧吧……」
「我……」
季恆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眸,和含糊其辞的话语,哪里不知道她是在骗自己。可明知道是谎言,他却没有揭穿,没有半点的犹豫,直奔着宅院而去。
俏俏半卧在榻前,心里握着的当初季恆赠予的小泥人,她一直妥善保管,閒来无事总会看上几眼。生气时也想过会弃了它,却还是舍不得。
正在此时,外头却响起沈临昭急切的叩门声,「虞姑娘快开门。」
如此情形把俏俏吓了一跳,慌忙将小泥人藏到了枕头底下,起身下榻去开门。
「我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我就住在隔壁院子,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开口就好。」
俏俏虽觉对方举动怪异,但还是感激地点点头,冲对方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临昭的目光则时不时地瞥向外头,他是瞧见季恆走近,这才进了院子的。说话间,脚步声固然进来,他鼓起勇气,提了提嗓子,亮堂道,「其实我来,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
俏俏不曾瞧见外头的季恆,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对方说下去。
「在豫州,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退路……」沈临昭从未对哪个姑娘家说过如此情话,又事出突然,难免紧张,脸红心跳不说,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得虞俏俏一愣一愣。
「我喜欢你,虞姑娘,很喜欢的那种,」沈临昭早就猜到背后的脚步声就是季恆,越发起劲地说道,「顾溪桥他根本配不上你,莫要为了这混帐伤脑筋,以后我来照顾你……」
季恆走近,恰巧看见眼前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虞俏俏茫然的神色看,转头看向安乐,「你让我……」
「殿下,奴婢……」安乐轻咳一声,诡辩道,「想来是沈公子他喝多说的醉话,不作数的,奴婢去制止他。」
「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那么喜欢殿下,可他的心里只有家国,这样的一个人于天下万民是福祉,可于你而言,爱得太辛苦。你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自讨苦吃,活得不自在?」沈临昭越发说得动情,甚至连眼里也起了泪光。
季恆:「……」
许久,虞俏俏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花颜失色地摆摆手。
「虞姑娘,人这一辈子很长,谁没有几件糟心的事,更何况眼下殿下并不明白你的心意,你做再多,他也瞧不见听不到,长此以往,心生幽怨的也只有一人……」
听着沈临昭越说越不像话,虞俏俏急得想关门将对方拒之门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惊吓。
「虞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这很突然,不过没关係。慢慢的,你就会忘记殿下,也会慢慢地接受我。」听不见安乐有任何的出声,沈临昭只以为还不到火候,又挑了些最为实诚的情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