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声音再近时,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望去。那满头银髮,佚䅿笑容和蔼的可不正是日思夜想的嬷嬷?
久别重逢,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整个人身子是发抖的。
「应该早些告诉你的,让你担心那么久,是我不好。」季恆轻声开口,却也不忍打扰此刻。
「囡囡,都是嬷嬷不好,嬷嬷让你担心了!」老人家老泪纵横,长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在脸庞上,叫虞俏俏更是泪水决堤。
「我们进去说吧……」虞俏俏收了收泪水,冲季恆微微一笑,领着嬷嬷回到府内。
「嬷嬷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又是如何找到殿下的?」虞俏俏看着她身上干干净净便知晓并不是这一两日之事。
「此事说来话长,」季恆轻车熟路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给二人斟茶,「多亏了沈临昭,否则也没有那么快。」
嬷嬷见他这般吓得连忙起身,「殿下这可使不得,这实在是折煞民妇。」
「嬷嬷言重了,今日我能坐在这里,还得多谢虞姑娘出手相救。」
看着眼前这两人羞涩的模样,嬷嬷顿时也心知肚明,「囡囡,还记得小时候嬷嬷同你说的吗?」
虞俏心一抖,忙打断,「不记得了。那么小,哪里会记得。」
她知道,嬷嬷指的是自己小时候,对季恆的仰慕。可这事,实在羞于启齿。
嬷嬷也不坚持,笑道,「你阿爹会高兴的。」
季恆同虞俏俏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此时的外头,却响起了若有似无的唢吶声。
众人皆备声响所吸引,虞俏俏生怕嬷嬷再拿自己打趣,便藉口走出门外。雨廊下,两个小丫头正窃窃私语,议论的正是这外头的唢吶声。
「说来倒也惋惜,这顾家二公子一表人才,却是福轻命薄,顾老爷一定很伤心吧……」
虞俏俏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开口问,「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他得了重病,大夫说活不过三个月,」沈临昭不知何时来的,那雨廊的丫头疾步如飞,没了踪迹,他的声音愈来愈近,「当初……」
当初想尽办法让她走,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他也曾想过和她平平安安,儿孙满堂地一辈子,可是上天并没有怜悯。
「沈大哥,能否替我去祭拜他?」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努力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事人,哭腔却再次出卖,「若不是他,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挚爱的人是谁。我总以为,我既然嫁给了他,就要好好地过一辈子,无论我是否喜欢。」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人这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一定要好好地过,才不枉此生。」她又想起曾经的悠长岁月里,顾溪桥带给他的感动。他像是个引路人,从不会去牵她的手,却能给她方向,让她安心踏实地走下去。
「你说得对,人这一生,总得去尝试去经历,」沈临昭神秘兮兮道,「殿下答应我了,会将这世上最好的箭术传授于我,他日我定能成一番事业,叫父老乡亲们以我为傲。」
「秘密……」她道。
「什么?」沈临昭问。
她笑而不答。
「我知道,你怕殿下胡思乱想,吃醋嘛!」
她没好气地盯了对方一眼,「再胡说,你这愿望怕也不能成了。」
沈临昭忙摆摆手,遮住嘴巴,笑着离去。
虞俏俏抬头看了眼天色,阳光明媚,无风。
作者有话说:
阳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当然有在坚持吃药,只是精力大不如前。
此书完结,感谢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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