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不是你家。」老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两个女人互不相让地瞪着彼此。
梅丽莎接着说「况且,连带宅邸一起变卖,价格不是更高?阿尔伯特,你算算这笔帐吧!」
裴里拉勋爵越发慌张了。他急忙将少女推出屋外,好声好气地说「梅丽莎,这儿有客人呢!你怎么能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些……」
他转向段非拙等人,赔笑道「抱歉,看来生意是谈不成了。几位请回吧。如果几位想来探讨文学,我倒是非常欢迎。」
段非拙也发觉这情形已经不可能正常谈话了,只好向勋爵辞别。
管家郝特送他们出门。大概是觉察到主人和这群客人不欢而散,郝特的态度又从殷勤转变为了冷淡。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叶芝说。
郝特瞪了他一眼,像在责怪他背后嚼裴里拉勋爵的舌根。
段非拙问「那位小姐是谁?」
郝特冷冷回答「那是梅丽莎小姐,勋爵正在追求她。很快她就要成为庄园的女主人力量。」
段非拙又问「勋爵要拆除宅邸、变卖土地?」
郝特横他一眼「这不关您的事。请少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
段非拙被他呛得说不出话。
三人走出宅邸大门,郝特「砰」的一声甩上大门,像是在说你们别再回来了。
阿尔对着那扇大门做了个鬼脸。
「你们没发觉有些奇怪吗?」段非拙问,「那个叫梅丽莎的姑娘说,裴里拉勋爵要变卖庄园,这说明他很缺钱。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拆掉宅邸?就像那姑娘说的,把房子连同土地一起卖,比卖掉一块空地要赚得多,不是吗?」
叶芝蹙眉「我可不想双手空空地打道回府。我们先在附近的村子住下,明天再来一趟。」
段非拙知道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只得同意。
裴里拉庄园附近有座村庄,村民多为勋爵家的佃户。村里只有一座小旅馆,名叫苜蓿旅馆,它同时也身兼酒馆、村民集会所等多种职务。
由于是叶芝提议了这次旅行,所以旅费自然也由他出。他们一次要了三间房,自然得到了贵宾一般的款待。
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段非拙一路上什么也没吃,在货运马车里又因为刺鼻的气味倒足了胃口,现在才来了食慾。旅馆老闆也好说话,特意帮他们做了午餐。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老闆娘刚刚端上一盆洋葱汤,旅馆外便传来一个熟悉且咋呼的声音。
「哎呀,好香的味道!老大,我看我们干脆就住这家旅馆吧?」
「整座村子只有一家旅馆,不住这家难道我们要去睡大街?」
「那也不错呀,幕天席地,别有风情。」
快活的色诺芬和一脸阴沉的Z走进旅馆。
段非拙只想大呼怎么又是你俩!苍天救我!
下火车时他还特意在车站里转了转,确定Z和色诺芬不跟他们同站下车,怎么现在他俩又冒出来了?!
叶芝和阿尔也是一脸见了鬼表情。
色诺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旅馆一角的段非拙等人,径直朝他走过来,路上有桌椅挡路,他便直接从椅子上跨了过去。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他大大咧咧地在段非拙这一桌坐下。明明没人招呼他,他却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洋葱汤送进嘴里。
「真美味,我一路上什么也没吃,都快饿死了。」
段非拙战战兢兢问「瑟罗菲特警探,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应该不在同一站下的车吧?」
色诺芬嘴里塞满洋葱汤,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段非拙也没听明白。
Z也在他们这桌坐下。他一把拍掉色诺芬手里的勺子,没好气地说「这傢伙下错站了。」
段非拙无话可说。
叶芝问「两位警探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不愧是未来的文豪,此刻临危不乱,仍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模样。
「当然是调查一桩案子。」Z说。
「什么案子?」段非拙问。
「与你无关。不要多问。」Z空洞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你们呢?不是说要去旅行吗?」
叶芝回答「我们打算在这儿度假、采风。」
「那可真是巧了。」Z冷冰冰地笑了笑,将色诺芬从桌边拖走,叫来老闆娘,「要两个房间,午餐送到房间里。」
老闆娘怔怔地望了Z一会儿,被他的美貌惊呆了,半晌才匆匆忙忙地领他们去房间。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上。段非拙、叶芝和阿尔沉默地彼此对视。
「他们会不会是来找裴里拉勋爵麻烦的?」阿尔小声问。
叶芝说「可勋爵本人并不会秘术……」
「嘘!」段非拙急忙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上,用口型说,「那傢伙的耳朵很灵,当心被他听见。」
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垂下头,继续吃他们的午餐。
匆匆用毕午餐,他们离开旅馆,沿着泥土小路走向村庄中央。距离旅馆那么远,Z应该听不见了,他们这才放心地说话。
「勋爵本人并不会秘术,警夜人应该不至于搞连坐。但是他们一旦在勋爵家发现和秘术有关的物品,肯定会没收。」叶芝说。
段非拙问「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收购不到了?」
叶芝笑了笑「别慌。裴里拉勋爵可是贵族,警夜人再怎么嚣张,至少也得卖贵族一个面子。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上门查抄的。况且大部分秘术师都会将自己的书籍和法器藏在常人找不到的地方。这对我们也许是个机会。那位老妇人说不定会因为担心露出马脚,迫不及待地将她亡夫的遗产清仓。『勋爵家中暗藏非法物品,遭警察抄家』,要是报纸上登出这种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