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3再次探查了一番,「没有了,这个世界好像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只能捕捉到这么多的剧情,宿主……这会不会对你的任务有影响啊?」
「没什么大碍,」时喻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无论后面发生什么,宰了南璟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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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杂种!你竟然敢抢本大爷的地盘,看我不打死你!」
几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将一个五岁的小童围在中间,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我没有……」荆涉摇着头,「我没有跟你们抢,我只是想要口饭吃。」
然而,那些乞丐根本不愿意听他的话,嘴里咒骂得越发狠戾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直打的荆涉抱头鼠窜。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杂种!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死了也是活该,打他!」
荆涉脊背弯着,双手死死的护住了脑袋,咬着牙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多的地方讨要点吃的而已,他没有想那么多的,他没有要和他们抢地盘。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一心的认为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狗杂种。
可他怎么会是狗杂种呢?
他明明有疼爱他的爹娘,有温柔无比的姐姐,有总是脸上带着笑的做饭的大娘,有和他一起拿着木剑练习的狗蛋。
他明明有家的……
可是……他的家毁了,毁在了他最最敬重的璟哥哥手里,他亲眼看到南璟在姐姐面前亲口承认了他的恶行,还一把火烧了整个藏剑山庄,连爹娘的尸首都不放过。
对!他不能死,他还要替爹娘报仇!
他要杀了那个忘恩负义南璟,提着他的人头去祭拜爹娘!
小小的孩童猛地爆发出来,一口咬上了为首的那个乞丐的脚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咬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来。
「疯了疯了,这个狗杂种他疯了!」
一群小乞丐有些害怕,四散着逃开,可被他咬着脚腕的那个乞丐却没有办法逃走,他一拳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荆涉的背上,「你给我撒口!」
眼见的荆涉越咬越使劲儿,那个乞丐疼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随手摸过墙角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荆涉的脑袋上。
荆涉疼得脑袋发晕,力气渐渐鬆散下来,再也咬不住那个乞丐的脚踝。
眼看着他脑袋上留下了鲜血,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起来,那个乞丐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转身离开。
荆涉无助的躺在地上,他伸手摸了一把脑袋,摸到了一手的鲜血,他愣愣的看着手心,只觉得一片悲哀。
他要死了吧……
荆涉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走马灯,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看到自己的爹爹了呢?
小小的孩童一瞬间泪如雨下,他还没有好好练武,他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替爹娘报仇,怎么就要死了呢?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在临死前再好好的看爹爹一眼。
可突然的,为什么爹爹竟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难道他已经到了地府了吗,竟然是这么快……
看着怀里的小童面露绝望的样子,时喻抬手捏上了荆涉的鼻子,「不是地府,爹爹真的来找你了。」
第61章
荆涉一愣, 怔怔地看着时喻,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着茫然和无措,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真的是爹爹?爹爹没有死?」
时喻掂了掂手里轻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小孩,对着他慎重的点了点头, 「没死。」
荆涉愕然, 他抬起脏兮兮的小手, 慢慢的探上了时喻的脸颊,又轻轻的捏了捏。
手底下是温热的真实的触感,甚至还有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手指上。
眼前这人, 是真实的存在着的,具有活人的体温的……爹爹……
荆涉嘴巴一撇,眼泪大颗大颗的就掉了下来,他整个人都用力的缩在了时喻的怀里, 哭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不已。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有多么的害怕,每天每天都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 脑海中出现的就是大片大片刺目的血红,和藏剑山庄遍地凌乱的尸体。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他最最敬重的璟哥哥和他最最喜欢的姐姐成亲的现场,到头来却变成了充满杀戮的狩猎场。
当天的爹爹和娘亲是那么的高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 他们开开心心的布置喜堂, 大红色的花轿围着藏剑山庄转了一大圈,红色的毯子铺满了所有的道路, 可最后只剩下了粘腻的血红。
他因为贪玩,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 但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来寻找他的爹爹娘亲, 心中有些害怕,就又悄悄的回到了藏剑山庄。
然而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再次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杀手雪亮的刀子刺进了族人的身体,拔/出/来时就染成了鲜艷的红。
他看着南璟一刀一刀的砍在他爹爹的身上,他那么骄傲的爹爹,跪在地上祈求南璟放过其他无辜的人。
可无论爹爹如何的低下头颅,如何的放下尊严,那个宛若魔鬼一样的南璟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直到刺耳的惨叫声彻底停息,所有人都变成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