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武林大会的召开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吗?怎么这么早守备就如此森严了?」
护卫深深地嘆了口气,似乎也是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武林盟主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力,几乎可以调动全江湖的势力,谁不想在这十年一换的日子里坐上这个宝座呢?」
「说的也是,」荆涉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来,「若不是因为这武林大会要召开呀,我们是兄弟几个还正悠哉悠哉的在外面闯荡江湖呢,结果因为要押送的这个镖太过于重要,师父把我们全部都给叫了回来。」
「这一路风尘仆仆,可把我给累坏了。」说道这里,荆涉直接牵着缰绳让马儿再次前进了两步,恍若无骨一般的靠在了车椽上,「还是羡慕你们呀,虽然在这里守着有些枯燥,但马上轮完值就可以回家了。」
「我还不知道何时可以再见到爹娘。」
似乎是荆涉的话引起了护卫的同理心,他本就苦涩的面容越发的悲痛了起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你们镖师走南闯北辛苦了一些,可赚的银子也多呀,你看我们从早到晚的站在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少月银,家里的媳妇儿和孩子都快养活不起了。」
荆涉眼睛眨了眨,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了护卫的手中,「我看小兄弟你天庭饱满,说话字正腔圆,如此也算是我们有缘,不如结交个异性兄弟如何?」
那护卫捏了捏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原本还浑浊的双眸立刻迸发起了光亮,「好兄弟,我叫王虎,家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葵巷里,从左数第二个就是我家,兄弟在这禹州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我家找我!」
荆涉沉默了一瞬,脸上带着些许的犹豫之色,「这……会不会太麻烦王虎兄弟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王虎直接拍着胸脯保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哪有帮自家弟兄还会觉得麻烦的事情?」
荆涉勾唇浅浅一笑,「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嘆了口气,荆涉将一切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们就是一个开镖局的,只不过因为师门的人数实在是太少,就只在边城那里走走镖,几乎都没怎么来过中原,禹州城我们也是第一回 来。」
「所以对禹州城的一切都有一些不太熟悉,不知小兄弟能否为我解答一番?」
王虎原本还以为荆涉要询问什么十分重要的内容呢,见他如此一说,一颗心彻底的放鬆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呀盟主和盟主夫人似乎是闹矛盾了。」
几乎有快十年未曾听到南璟和荆离嫣的消息,如今再次听人提起,心中的那股恨意还是不由自主地爆发了出来。
荆涉一想到当初沾满了他双眼的血红色,就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南鹰堡直接将南璟的脑袋给斩下来。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搅和了爹爹的计划,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愤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嗨呀,其实也没什么,盟主和盟主夫人总是吵架,这十年来呀,禹州城的百姓都快要习惯了,不过以前差不多是好几个月吵一次,而最近半年似乎一个月要吵好几次,盟主夫人一吵架就会来城里大肆购买,前两天直接买空了一整个店子呢,你们如果在禹州城待的时间久一些,或许还能够碰到盟主夫人。」
荆涉微微眯了眯眼,「这不是巧了吗?我押送的这个镖啊,还恰好和盟主夫人有些关係呢。」
一听到这话,王虎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好兄弟,说来听听。」
荆涉凑近了王虎一些,「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呀,我可是把你当做亲兄弟才告诉你这件事的。」
王虎眯着眼睛,连连答应,「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荆涉这才娓娓道来,「你知道十年前盟主夫人所在的藏剑山庄被灭门一事吗?其实呀,当年那灭门惨案活下来的除了盟主夫人以外,她的弟弟也活下来了,而我们这次走的这趟镖,就是受盟主夫人的弟弟所託。」
听了这话的王虎几乎是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牧兄弟,这话可不能胡说啊!」
荆涉摇了摇头,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呢?你知道不,当年藏剑山庄之所以被灭门,其实是因为剑圣荆时喻手里有一本练了就可以一统武林的武功秘籍,甚至还可以延长寿命,虽说到达不了长生不老的地步吧,但是活个两三百岁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盟主夫人的弟弟委託我们这次走镖的物品就是当初的那本武林秘籍,只不过如今这本秘籍只有半本罢了。」
「半本?」王虎放大的瞳孔稍微缩回了一些,「半本秘籍要来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了?」荆涉撇了撇嘴,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我们这次走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盟主夫人的弟弟想要为当年灭门惨案报仇,他可是说了,这前半本秘籍就当作是一个探路石,只要有人能帮他报仇,他就把另外半本秘籍如数奉上。」
「嚯!」王虎震惊的无以復加,但随即他又收敛了情绪,「这当初灭了藏剑山庄的人,似乎就是咱们现在的武林盟主吧?」
荆涉摇着脑袋慢慢悠悠的开口,「那是自然,盟主的武功那么高,盟主夫人的弟弟再是怎么练武,也没办法替爹娘报仇啊,这不得另外寻找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