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白牡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难道黑袍人想要直接把尸体取出来?
然而,出乎白牡丹意料的是,黑袍人只动手融化了尸体腰腹部的那一块冰。
白牡丹的心头狠狠颤了颤,忽然有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浮上了她的脑海,然而还不等她震惊出声,黑袍人的手便已经探上了南云天的腰腹间。
他脸上带着痴迷的神情,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当他抓到一个什么东西的时,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
黑袍人都来不及将手给收回来,便直接冲白牡丹大喊,「我的南师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还是我心目中高风亮节的那个南师兄!他没有练这本秘籍!也没有自宫!」
白牡丹神色复杂地看着有些痴狂的黑袍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十分尴尬的冲他笑了笑。
但很快的,白牡丹就连尴尬的笑容也露不出来了。
黑袍人运气旁边的冰块将冰棺封好以后,双手再次紧紧地抓住了那本秘籍,他神色癫狂,状若疯癫,「牡丹,你知道吗?」
他指着自己脸上狰狞的疤痕无比的欣喜,「我很快就可以恢復到当初的容貌了,有了这本秘籍,我就可以和南师兄一样青春永驻!」
「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白牡丹瞬间瞳孔地震,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拉住了黑袍人的手
,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万般的恐惧,「你想要干什么?」
黑袍人对着她的眼眸,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他的嘴角扬着一个十分完美的弧度,一如初见的那一年。
「牡丹,我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和南师兄在一起,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为什么不为我高兴?」
白牡丹声音哽咽,喜欢了眼前的人三十多年,她根本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自宫。
吸了吸鼻子,白牡丹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你究竟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一刀下去,可万万没有后悔的境地!」
但黑袍人却全然不在意,他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牡丹,你应当是懂我的,我对南师兄的心,就如同你对我的心一般。」
「你爱了我三十年,但你不知道,我在四十多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要将自己的一辈子都交给南师兄了。」
再说这话的时候,黑袍人的声音中带上了无尽的温柔,似是寒夜里的一股暖风,吹散了全部的冰冷。
他深深地爱着南云天,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在一起,就算是南云天自己也不行!
白牡丹眼里带上了泪,「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你的心里就从来都没有过我吗?」
黑袍人轻轻摇了摇头,「牡丹,你做了南师兄多年的妻子,难道你就爱上南师兄了吗?」
「可那是你让我去的!」压抑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一瞬间爆发,白牡丹再也忍受不住地哭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让我去勾引南云天嫁给他,我全部都按照你的意愿做了,你怎么能……」
「自宫」两个字被白牡丹咬碎在唇齿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黑袍人只是淡淡的笑,「牡丹,你要知道,南师兄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愿意雌伏在他身下,这个东西有没有,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寒大哥……」白牡丹悲哀的喊了一声,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你非要……非要自宫的话,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白牡丹想赌一把,三十多年的相知相伴,黑袍人心中是否稍微有那么一点她的存在?
然而,黑袍人终究是让白牡丹失望了,他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像打发叫花子一般,连敷衍的安慰都没有。
「牡丹,你要听话。」
仅此一句,声音冰冷,没有一丁点的关心。
白牡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冰冷了下来,沉入了万丈深渊里,再也无法爬出。
「哈哈哈哈——挺好的。」白牡丹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堆了她满脸,格外的灿烂,甚至是有些疯狂。
「什么?」黑袍人感觉到了一丝怀疑,他垂眸看向白牡丹。
她突然又收敛了笑容,神色彻底的归于平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当啷——」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将一大块冰砖砸出道道裂纹,白牡丹深吸一口气,「寒大哥,我祝你心想事成。」
说完这话,白牡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黑袍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的印象里,白牡丹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对于他吩咐的事情哪怕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完美,她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可现在……
多年来的习惯并没有让黑袍人引起警惕,他只是走过去捡起了那把白牡丹掉落的匕首,然后又回到了冰棺面前。
隔着厚厚的冰层,他爱怜的拂上了南云天的侧脸,眼中带着痴迷,「南师兄,你放心,等我神功大成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我立刻就让你从这里出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像当年一样,一起练剑,一起闯荡江湖,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随着黑袍人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匕首也高高的举了起来,刺目的光芒闪过,鲜血穿透黑色的长袍流落在洁白的冰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