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荆涉顿时哀嚎不已,急忙寻求荆离嫣的帮助,「姐……你看看爹,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被他这么打过来的,如今你可要替我做一回主。」
荆离嫣扑哧一笑,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如此鲜活的弟弟和爹爹了。
勾了勾唇角,荆离嫣嗓音中染上了一抹兴味,「好啊。」
然后,在荆涉期待的目光当中,伸手揪住了他的另一隻耳朵,「想让我给你做主?还是做梦去吧!」
「嗷——」荆涉疼得连连嚎叫,脸上的表情也表现出极度的痛苦,甚至连双腿都在不断的打颤。
荆离嫣有些被吓到,「我……我也没使多大力气呀……」
时喻直接抬起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荆涉的屁股上,「小兔崽子,你搁这儿演上了?」
荆涉猝不及防之下摔了个狗啃泥,回过头来顶着满脸的泥巴傻笑,「我这不是想要逗一逗姐姐吗?」
时喻挥起巴掌,「要不我来逗一逗你?」
「不了不了不了,」荆涉赶忙拒绝三连,连跑带蹦的躲到荆离嫣身后,「姐,你可得护着我。」
荆离嫣被逗笑,她轻轻拍了拍荆涉的手臂,「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回应她的是荆涉一连串的傻笑。
时喻双手背后,「走吧,武林大会还没结束呢。」
——
南璟受伤如此严重,是整个武林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的。
因此当第二天武林大会继续召开之时,荆离嫣带着满脸的哀愁说出南璟的死讯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昨日的那场大雨将所有的血迹一併冲刷,雨滴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也将一切的打斗之声遮掩,因此并没有人一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
只有梅山派的弟子发现似乎她们的师父和师祖全部都不见了,但白牡丹之前就和荣寒有过争吵,在灵清和灵玉的安抚之下,一群女弟子也就顺势放下了心来。
时喻带着一顶斗笠站在人群当中,看着演武台上的荆涉大杀四方。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几乎要将汹涌的狂风都给劈开,带着逼人的气势,少年一席墨蓝轻衣,将所有站在演武台上的武者全部给打落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围盪开,为那张稍显年轻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他双眸幽深,空芒如天,剑光在半空中划过,留下一阵轻吟,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还有谁要上来?」
空气中一阵沉寂,再也没有了上台挑战的人。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荆涉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打败了所有的人,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第一,众人莫敢有其他的想法,齐齐表现出了臣服之意,「吾等拜见武林盟主!」
本该新继位的武林盟主当由前任武林盟主为其奉上盟主的令牌,可南璟已经身死,奉上令牌一事就交给了荆离嫣。
她双手捧着令牌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郑重其事地将托盘交到了荆涉的手里,满带笑意的望着他,「姐姐的阿涉真的长大了,阿娘在天上看到你这样,应该也会很欣慰的。」
荆涉接过令牌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将令牌高举过头顶,抹去了脸上的易容,「吾名荆涉,乃是藏剑山庄的遗孤,从即日起,我将重建藏剑山庄,还我藏剑山庄昔日风采!」
这下众人立刻不淡定了起来,纷纷逼问荆涉武功秘籍一事。
时喻在闹哄哄的人群中穿梭,缓步走到了荆涉身边,然后伸手摘掉了头上的斗笠露出原本的容貌来,「诸位,安静一下。」
「!我看见了什么?竟然
是荆时喻!」
「十年前的剑圣,藏剑山庄的庄主荆时喻?他不是死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喻微嘆了口气,将所有事实的真相娓娓道来,最后总结道,「如若当真有可以永葆青春,延年益寿的武林秘籍,我又如何不会留给自己用呢?」
说罢,他直接将秘籍拿了出来,「它一开始会使得内力迅速增加是真的,但练到后面会让人走火入魔而死也是真的,这本秘籍就在这里,如果诸位不信,自可以拿去查阅修炼,但倘若真的危及到了自己的性命,可不要怪我荆某人没有提前说明。」
「谁知道你是不是危言耸听,想要独吞秘籍。」人群中依旧有人怀疑时喻的话。
时喻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将秘籍放在了台子上面,「这个秘籍我就放在这里,想要修炼的人可自行前来抄录,至于结果究竟如何,你们一试便知。」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独吞秘籍也没有关係,它早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想要多少本都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了这本人人都可以得到的秘籍在现在和武林同道大打出手,究竟值不值得。」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继续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时喻不耐和这些人多费口舌,放下秘籍以后就直接带着荆涉离开了。
原本还说的信誓旦旦的人见时喻竟然直接把秘籍放在了原地,剎那间也开始有些相信起他的说法来。
可这本秘籍传说的功效实在是太过于诱人,还是有些人不信邪的前去抄录。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当越来越多修炼了这本秘籍的人因走火入魔而死以后,这个人人都想得到的至宝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人人弃之敝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