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李卓瘸着一条腿紧张兮兮的看着张扬帆软塌塌的左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是不是很痛啊?」
张扬帆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痛,一点都不痛。」
「骗人!」李卓眼眶微红,「胳膊都断了,怎么可能不痛?」
张杨帆这人爱干净,平常最喜欢穿白衬衫,可现在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上布满了斑斑的血痕,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张扬帆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
虽然他痛的几乎恨不得立马就死去,可所有的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他又怎么能够给大伙添乱。
更何况李卓的腿也瘸了,他自己都受了重伤,他又怎么忍心再让李卓为自己担心呢。
「都怪我,」李卓十分的自责,「我不应该带你来玩这个游戏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怪我……」
「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张杨帆连忙摇头,「我当初是应该按照你所说的多运动运动的,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鱼头怪给抓了回去。」
在被鱼头怪吃进嘴里的时候,张杨帆就无比痛恨曾经的自己,倘若那个时候的他稍微动一动,提升一下自己的体能,也不至于成为大伙的拖累。
「可是我……」李卓微垂着脑袋,「要不是我拉着你玩游戏,就算你体力不好,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啊,都怪我……」
张杨帆嘆了一口气,「我不痛的,你不用担心,真的,没骗你。」
听到两人的声音,时喻拿着大砍刀走了过去,对着张扬帆开口说道,「胳膊给我看看。」
之前在鱼头怪嘴
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张杨帆左臂的不对劲之处,可那个时候的情况太过于危急,他没有时间仔细去探查他的胳膊究竟怎么样了。
毕竟在那种危机之下,只要性命无忧,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在后面。
张杨帆看了李卓一眼,在对方点了点头同意以后,将左边的肩膀对准了时喻,然后缓声说道,「应该是断了。」
「嗯,我先看看。」点了点头时喻抬起他的胳膊就按了上去,疼的张扬帆脸色都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但他却一直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时喻查探完他的小手臂,又看了看肩膀处,「还好,伤的不是很严重。」
「骨头没断,肩膀这里有些骨折。」
「那真是太好了!」张扬帆还没有说话,李卓瞬间惊呼了起来,「阿喻,你会正骨吗?」
时喻将砍刀扔给了李卓,「拿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手抓着张扬帆的肩膀就是一个用力。
「啊——」
这下张扬帆是真的忍不住了,张开嘴就发出了一声痛呼。
「这……」李卓脸色微变,「怎么会这么疼?」
时喻抬手将大砍刀拿了回来,对张扬帆开口,「你动一下试试看。」
张杨帆闻言乖乖听话,挥动着左臂甩了甩,然后立马呲了个大牙笑了起来,「好了,真的好了!不仅不痛了,胳膊也有劲儿了。」
「阿喻,太感谢你了,你刚才还救了我的命。」张扬帆千恩万谢,仿佛食慾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时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朋友。」
「我哥真厉害,」看着时喻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张杨帆的一个大问题,姜千阳笑得与有荣焉,还衝着食慾比起了大拇指,「真棒!」
时喻回过头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休息好了吗?不累了就站起来走一走,不要一直坐着。」
姜千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可怜巴巴的晃了晃时喻的手,「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你就让我再坐一会嘛。」
时喻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挺厉害的哈,」林然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扫了一眼虽然受了伤但却性命无忧的队友,劫后余生般的说道,「这么厉害的一个鱼头怪我们都把他杀掉了。」
「是挺厉害,」休息的差不多了的苏睿撑着袁吟的肩膀站了起来,此时鱼头怪的尸体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河面上银光一闪,一枚银色的钥匙从水中浮到了半空,「我们都已经拿到第二枚通关钥匙了。」
「那你就快去把它取回来吧。」林然实在是没力气了,看着苏睿还能站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
「好。」苏睿点点头,反正他们是一个小队,钥匙在谁的手中都一样。
鱼头怪死后褪去了潮水的小河并没有多深,苏睿直接趟着水过去就可以拿到钥匙。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钥匙的一瞬间,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根带着剪头的利箭就直直的射向了苏睿的手臂。
「小心!」时喻赶忙起身,提起手中的大砍刀就用力掷了过去。
箭矢应声而断,可却还是擦伤了苏睿的手臂。
时喻抓起削尖的木棍捏在手里,对着荒无人烟的对面树林开口,「看着我们打败了鱼头怪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阁下还真是好打算。」
「彼此彼此,不过都是为了通关罢了。」一道醇厚的男音传来,随后从小河对岸走出来八个人,一共四男四女,其他七个人停在了后面,只有一名身材高挑的男
子缓步向前。
为首的男人长的很是好看,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穿着一身长款风衣,看起来衣冠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