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冷思清半分不让,声音冷烈。
明远:「喵喵喵?」
让他道歉?还是给一隻小乌龟?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此时已经耽搁了许久的时间,明远害怕一会儿又被那隻小狐狸崽子给嘲讽连如此一个小事都办不好,便迅速的说了声抱歉。
然而,冷思清却并没有就此放明远离开的打算,「你的态度一点都不诚恳,重新来。」
明远:「……」
「姑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远努力的调整下自己想要暴躁的情绪,「我觉得你去附近的医馆瞧瞧脑疾再出门比较好。」
冷思清反应了一瞬,随后立马暴跳如雷,「你竟然敢说我蠢?!」
明远幽幽的嘆了一声,「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认为的。」
「你简直是太过分了!」冷思清忽然一下抽出了手中的佩剑,「我今天非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明远也丝毫不漏怯,虽然时喻没有正儿八经的教过他什么,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光是天天耳濡目染时喻对狐月浮的教导,明远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会被吓得尿裤子的小道士了。
「原来也是个同道之人,」冷思清眸光一闪,「既然你是昆崙墟的弟子,又怎么敢如此对我说话?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
「怎么回事?」冷思清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一道清冽的宛若清风拂面的嗓音从马车当中传了出来,随即是一隻银白如玉,却有些瘦削的手指掀开了车帘,一长身玉立的人影从马车里缓缓探出了头。
「我……」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进了嗓子里,冷思清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长的这般好看的男子,清冷,隽秀,恍若冰山上的雪莲。
明远迅速跑过去,十分狗腿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时喻。
时喻轻嘆一声,目光忽然落在了冷思清的脸上。
如此一张和原主记忆当中的顾清相似的面庞,在加上如此的年纪,很容易就可以猜出眼前的姑娘正是剧情当中的主角冷思清。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时喻还是开口问了一声,「是我这马夫做的不当了,我先代我家马夫向姑娘道歉,只不过……不知姑娘名讳?」
「向我道歉就不必了,」冷思清十分傲娇地撅了撅嘴,「你的马夫差点碾死了这隻小乌龟,要道歉也是向小乌龟道歉,本姑娘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冷思清是也。」
「哦~」时喻恍然大悟,随后立刻冷了脸,毫无情绪的对明远开口,「直接撞过去。」
明远吓得一哆嗦,「前……前辈……」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呀!
「瞧你那出息。」时喻漫不经心的撇他一眼,随后一道妖力打向了马儿的屁股。
马儿吃痛,迈开四蹄就开始撒丫子狂奔。
眼看着疾驰而来的马儿又要撞到自己,而且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冷思清咬了咬牙,脑海当中思绪万千,但最终还是飞速的闪开了。
车轮滚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前,很快就把冷思清遥遥的抛在了后面。
看着那道人影渐渐消失在街角,时喻脸上浮现了一抹满含嘲讽的微笑,「善良到有些圣母的女主角……也不过如此而已。」
明远好奇的打量着时喻,「前辈,你怎么就确定冷姑娘最后会让开的?」
时喻也同样回过去一抹好奇的视线,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明远依旧是没有脑子。
「她是圣母,但并不是真的蠢。」
「哎?」明远张大嘴巴,「她不蠢跟她会不会让开路有什么关係呢?」
狐月浮:……
没救了,蠢死算了。
「你个小狐狸崽子,」明远很快就发现了狐月浮一言难尽的眼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狐月浮微微扯动唇角,「明叔,你先晃晃脑袋。」
明远乖乖照做,「然后呢?」
狐月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你再仔细听听看看。」
明远闭着眼睛听了半天,眉心死死的锁成了一个川字,「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噗,哈哈哈哈哈……」狐月浮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明叔你没有听到水声吗?你脑袋里不应该是有水在晃?」
「好你个小狐狸崽子!」明远这才意识到狐月浮是在变着相的说他蠢呢,「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两个人笑着闹成一团。
「爹爹……」狐月浮被明远挠到了身上的痒痒肉,无奈之下只能向时喻求救。
看好戏看的正欢的时喻:「打起来,打起来!」
马车一路驶进了许家,徒留冷思清呆愣在原地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在刚才那个人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的凝望着她的时候,她是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她知道,如果她继续拦着马车,对方绝对会真的撞死自己。
「什么人嘛……一点爱心都没有!」缓和了一点情绪,冷思清小心翼翼的捧起小乌龟,「你放心,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养着你的,我可不是那等冷漠无情的人。」
与此同时,远处的街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冷思清下意识地扬着脑袋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群穿着昆崙墟弟子服饰的道士们正拿着一幅画像询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