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突然,冷思清嘲讽一声,无情的甩开了许娉婷试图拉过她的手,咬牙切齿的开口,「他让我去直面那个魔鬼是误会,那当初我被她抓走也是误会吗?」
「那个时候我才岁啊!」冷思清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打了一个晃,流着眼泪声声控诉,「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有你这么当人娘亲的吗?你怎么配?!」
冷思清的话宛若是一个晴天霹雳,直直的劈在了许娉婷的头顶,她「唰——」的一下惨白了脸,整个人摇摇欲坠,「娘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我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含恶意,冷思清凶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许娉婷,「我没有你这样的娘!」
挂在心尖尖上十多的年的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却像个刺猬一样,将满身的尖刺都对准了自己,许娉婷一颗心几乎都在滴血。
她无法忍受冷思清这般的控诉,几乎是肝胆欲裂,痛不欲生,眼泪更是仿佛那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滚滚而落,「我不是……我是真的担心你,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
「不许你这个坏人欺负我娘亲!」许知礼见许娉婷哭得厉害,手忙脚乱地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冷思清一眼,像是在看着一个十恶不作的垃圾一般。
冷思清指着护在许娉婷面前像个小狼崽子一样的许知礼,脸上挂满了嘲讽的笑,「你如果是真的担心我,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不去想办法救我?反而是和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生出了这个小畜牲……」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恐吓到沉寂的夜色,吓得月亮都躲到了云彩后面去,不再施舍一丝一毫她的光亮。
而原本声声质问的冷思清也在这一个巴掌之下停止了控诉,她捂着被打的有些生疼的侧脸,满带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了许老爷子,「你打我?」
许老爷子打完就有些后悔,毕竟这是他嫡亲的孙女,而且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一想到冷思清刚才说的那些话,许老爷子又硬逼着自己强硬起来,「我是你的祖父,难道还打你不得吗?」
「你看不见你娘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在这里刺激她?」
「你个老不死的,我长这么大冷闵行都没有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一听到许老爷子扇她巴掌竟然是因为她刺激了许娉婷,冷思清一下子就怒了,她瞬间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想也不想的就衝着许老爷子的心臟给刺了过去,「老不死的玩意儿,看我不杀了你!」
「爹——」
许娉婷几乎是如坠冰窖,那一句一句的「老不死的」声音化作柄柄利剑,穿过皮肤,钻透骨骼,直直的插进了许娉婷的心臟。
她悲痛欲绝的闭上了眼,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疼爱了她几十年的父亲,将会在她亲生女儿的手中血溅当场。
许老爷子没也没想到冷思清的气性竟然会是这般的大,不过是打了她一个巴掌,她就要要了自己的性命。
当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直指自己的心口的时候,许老爷子开始是恐惧的,至连瞳孔都下意识的放大了很多。
但很快的,他又释然了。
冷思清明显是被养废了,养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她不愿意听从任何人的解释,只固执的认为自己所看到的就是正确的。
她不敢去直面拥有着强大修为的昆崙墟的掌门人冷闵行,便只能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许娉婷的身上。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冷思清也不例外,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许娉婷对他的愧疚,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说着,直戳许娉婷心窝子的话。
但是啊……
许老爷子微微的闭上了眼,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也足够了,就让他用他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来换取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吧!
只要他死在了冷思清的手里,许娉婷就再也不用背负着愧疚活着,他希望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女儿,可以一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然而,许老爷子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耳边响起了一道冷思清痛苦的呻/吟声。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去,就见到冷思清正用左手死死地抓住右边的臂膀,满眼怨恨地瞪着狐月浮。
她的右臂似乎是被人给打断了,像是没有骨头的虫子一般软塌塌的搭拉着,而方才拿在她手中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剑,此时也被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许老爷子看了一眼狐月浮,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时喻的身上,他眉头拧了拧,「狐道长?」
「阿浮,回来。」时喻轻轻唤了一声,狐月浮瞬间又乖乖巧巧地站在了他的身旁,两隻耳朵轻轻地晃了晃,睁着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此时早已经不停地摇摆起来了。
这般清透单纯的模样,让人完全想像不出就是他在片刻之前面无表情的卸了一个女孩的胳膊。
时喻揉了揉狐月浮的脑袋,「做的不错。」
瞬间所有人都傻了眼,他们本以为这是狐月浮年纪轻不懂事才会出手,却没想到原来竟是时喻吩咐的。
「狐道长,」许娉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在许知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囡囡她不是有意的,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