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地方真的会有人吗……」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声。
陈建脸色愈发严肃，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他心里。
「老……老大，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落满尘埃的空地上，一块半人高的血色宝石闪耀着诡异的光。像是活人的心臟，有规律地跳动呼吸。
「那女的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吧……嘶，怎么看也不像是异能者啊。」那人说着，试探着伸出了手。
「混帐，别乱动！」陈建心里不好的预感在这时到达顶峰，大脑嗡嗡地报警。
晚了。
他视野里最后的景象便是前面的人失去头颅的身躯，歪歪斜斜地倒下去。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感到脖颈一凉，失去了知觉。
红色的心臟跳动着，吸干了满地的血迹，啃食着血肉。
废弃楼房，回归了做出的安静。
只留下满地仅存的血和破碎的衣物，彰显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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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寒皱了皱眉，从睡眠中醒来。
刚刚系统告诉他，他着重关注的那些个人，除了那个「少女」，全部失去了生命体征。
在一瞬间。
这个世界应该存在这样的生物吗？在末日开始不到三个月?
危险，很危险。
不是让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而是对他的计划。这个存在会让他的计划出现变数。
他不喜欢这种不在他掌握范围内的变数。
「宿主，检测到那个女孩正在向您的方向赶来。」0312说到。
「哦?到哪里了。」
「报告，以目前双方速度，最多十分钟便会追上。」
「未检测到杀气，对方没有敌意。」0916补充。
没有敌意，那确实会让人觉得有趣。
刚才的试探，泠寒以为已经让对方心生惧意，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追上来。
难道她真的又把我自己不会伤害到她吗？
「停车，」泠寒对开车的孙干说到，「我们先招待一位客人。」
泠寒叫众人留在车内，自己一人下了车。
远处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奔跑的人身形逐渐清晰。
她停在泠寒面前，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若是忽略这里衰败萧瑟的景色，以及这诡异的沉默，这其实是一副还算美好的画面。
俊美温雅的男子和五官精緻的少女对视，不难让人脑补出一个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
可这里不是浪漫的花园，而是枯草横生的荒野。对视的也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不知敌友的陌生人 。
最终是少女打破了沉默，她先是张了张嘴，随后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救……救救……」
「嗯?什么?」泠寒尽力想听清楚她说的话，但那发音实在怪异。
怪不得之前话那么少，原来是不会说。
「救救……妹妹……」
说出这句话像是废了她很大的力气，几滴汗珠已经从白净的额头上鼓出。
「你要救你妹妹?」泠寒边听边猜。
「你……救，妹妹。」
「你要我帮你救你妹妹?」
少女亮了眼睛，拼命点头。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有什么能带给我利益的吗？」
「我，她，给你。」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包，泠寒猜那是她妹妹存在的方向。
「你和你妹妹随我处置?」
「处置」这个词让少女皱了皱眉，但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我们，帮，打……」
「你们帮我打架?」
「嗯！」
「我的实力需要你们帮我吗？」泠寒笑了，其实他已经决定要帮助她了，但忍不住想要试探面前的「生物」，底线在哪里。
白衣女孩儿沉思了，但不论是抓裙子的动作还是龇牙咧嘴的表情都彰显了她的焦急。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吗？」
少女只看见眼前儒雅的男人忽然沉下了神色，漆黑的双眸里像是酝酿着风暴，又像是广袤的星河要将人吞噬殆尽。
泠寒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下一秒，少女瘫坐在地，捂着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确实是遭受着痛苦，大量超乎她理解范围的信息顷刻间占据了大脑的每一个细胞，巨大的压迫换做普通人只会更加失态。
但短短一分钟后，少女颤抖着双腿重新站了起来，她在刚刚，接受了关于泠寒一切可知的信息，这也是系统默认的做法。
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这些秘密，只会有两个结果。
一，臣服于他，为他效力，包括之后的实验，也不能抗拒。
二，去死。
少女显然也知道。
她的眼里少了畏惧，多了嚮往。因为她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种结局。当实力相差太大时，连恐惧都会化作敬仰。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便带路吧。」
泠寒上了车，说是让卫炀他们先去A市，他处理一些事便赶过去。
众人点头称晓。
泠寒既然有很重要的事，那他们也一定不能拖后腿，寒哥不在的日子正好用来增长实力。
「拿着这个，」泠寒递给卫炀一个小瓶子，俨然就是之前没用到的药水，「这个条子上写着怎么用，必要时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