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郑瑾瑜将袖中的一张纸拿出来,递给郑夫人,「和客人约定好了交货日期,若是因为材料耽搁了,怕是要赔钱。」
郑夫人微微皱眉,「客人是谁呀?就算娘现在安排人去采买,今年也拿不到货了。实在不行回头娘去帮你的客人说说情,把日期延后一些。」
郑瑾瑜:「……」
「是……崔表哥。」
郑夫人:「……」
「永年呀,这小事儿,与他说一声好了。」
「这多不好呀,不能因为他是我表哥,咱们就占他便宜。」
「你这孩子,什么是亲戚?要做亲戚就甭为这点儿小事纠结谁得利多,谁吃亏多。你在这里占了他便宜,回头在别处不找就行了。上纲上线的,除非是不要做亲戚了。」
大户人家里自有自己的一套维繫关係的相处模式,郑瑾瑜心里明白,她不过是拉崔永年出来寻个过来坏事的藉口罢了。
郑夫人话说到这份上,郑瑾瑜立刻就道:「是,女儿受教了。」
谢夫人微笑道:「郑夫人,还是你会教女儿,这么好的孩子,我都羡慕了呢。」
郑夫人谦虚的说:「孩子小,不懂的地方多着呢,还得慢慢教。」
「哟,是你耐心好,我可没这耐心啊,都让奶娘操心去,难怪你家的闺女一个比一个乖巧懂事呢。我那梦里呀……」
又说到尴尬处,谢夫人真觉得难以开口,毕竟人家两个闺女都是许了人家的,这不是来挖人家墙角嘛。
其实郑瑾瑜也挺犯愁的,还以为三言两语能把这事儿给坏了,真没想到剧情这么可怕,竟然直接给谢夫人做梦,让她把以后的事给梦到了。
古人就信这些,这可怎么办?
郑瑾瑜脑子一转,对谢夫人说道:「谢夫人梦的事还真是奇怪,光怪陆离的。该不会是大嫂给您託梦了吧?看来她确实很在意她那妹妹对大哥的纠缠。」
谢夫人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她说得有理。
能梦到这么奇怪的事,怕不是儿媳妇託梦。
郑瑾瑜又道:「可是我姐姐已经和卢家的公子定了亲,连成亲日子都定下来了。若是谢夫人这个奇怪的梦被传了出去,也不知那卢府的人会怎么想呢。」
郑夫人立刻沉着脸训斥郑瑾瑜:「瑾瑜,别乱说,做梦罢了,怎可当真?」
郑瑾瑜低着头说:「是,梦里的事不可当真。」
谢夫人拍拍自己的嘴,「怪我怪我,没思虑周全,这事儿确实不能传出去。万一卢家人乱想影响了卢家与郑家的亲事,可对郑大姑娘不好啊。」
郑夫人巴不得与卢家的亲事出问题,但又怕与谢家这事儿黄了,心中一急,竟开始揭卢家的短,自曝对卢家亲事的不满。
「哎呀,这卢家……唉!」她长嘆了一口气说:「谢夫人,咱们郑谢两家以后要做亲家的,您今儿在这儿,我不怕和你多唠叨几句。我对这卢家的亲事,是一百个不满意,我后悔死了。」
郑瑾瑜面色一沉,抿着唇看着郑夫人。
谢夫人惊讶的啊了一声,「为何呀?莫非因那王家……」
「是是是,我就是不满他们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妻还没进门就欺负妾,这是欺负谁呢?」
谢夫人说:「哎呀,这卢家确实过分了。」
「我真想退亲,可是又担心这亲再退了,我家命苦的锦绣再找不到好的亲事了。」
谢夫人一听有些坐不住了。
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她那脸上写满了看我家呀,我家就是好亲事。
郑夫人关注着谢夫人的微表情,又道:「与辰王那段,那长公主……哎,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他们怎么着咱就跟着怎么着,这事儿怪不着咱家锦绣吧?
再看卢家的事,那卢慎吃着碗里的又盯着锅里的,妻还没进门就想着妾,也怪不着咱家锦绣吧?但这京城里的贵女们,哪有被连退两回亲的?若是再退了她可怎么办?咱明知道卢家不好,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处处都在向谢夫人透露被卢家欺负,但没底气退亲。
期间还踩了郑瑾瑜一脚而不自知。
辰王退亲什么叫不怪郑锦绣?咋的,不怪她,莫非怪我勾引了辰王不成?
郑瑾瑜安静的坐着,不知不觉间袖子里的拳头握紧。
她没底气退亲,有意挖人家墙角的谢夫人立刻给她送来勇气。
「退,必须得退。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就这样的人家,你家锦绣嫁过去了也是受罪,我要有闺女呀,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受这气。」
郑夫人为难道:「可是……再退还怎么找人家啊?」
谢夫人拍着胸脯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定帮你家大姑娘寻一个比卢家好的人家。」
「当真?」
「亲家,当真。」这声亲家也是叫得的,毕竟郑瑾瑜是要嫁进谢家铁板钉钉,谢夫人现在是谢家的当家夫人,将来郑瑾瑜嫁过去,还得叫她一声大伯娘。
只是人家毕竟还没退亲,谢夫人不好直接说要她的儿子,但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两人心照不宣而已。
郑夫人鬆了口气,道:「那就可谢谢你了。」
两人形成了一种默契,「哎,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您。」
「别,别送,你歇着,二姑娘还有正事要说呢。」她是怕送到大门口人家瞧见了说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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