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鬆了一口气,笑道:「那好啊,只要证据摆上来,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嗯。」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能找着证据吗?」
「能,当地衙门找到的证据,应该过已经在路上了。」
「这么快?」
郑瑾瑜点点头。
「那你们怎么不一併带回来?别路上有个闪失才好。」
「我们带回来的证据,难免会落人口实。当地衙门若是接到群众报案,因而得到的证据,那就不一样了。」
郡主笑了,「这倒是。」
「瑾瑜。」郡主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那些事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郑瑾瑜轻轻点头。
「唉!没想到你小时候受了这么多苦,你……」
郑瑾瑜阻止她说下去,「没事了。」
不是她受的苦,受苦的人已经不再了。
也好,不然再回郑家,自以为的救赎,却又是另一个地狱。
诛心的地狱。
和郡主说了会儿话,谢裴煜回来了。
是他对郡主交代过的,如果郑瑾瑜来,就一定要派人去通知他。
郑瑾瑜看他似乎急着赶路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还穿着轻甲。
郡主找了个理由退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如果忙的话,其实你不用急着回来的。」
「这怎么行?你平时可不主动找我,你来,定是有事的。」
郑瑾瑜顿时眼圈发红。
谢裴煜一下子就慌了,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那一家子要打要杀你开口,我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郑瑾瑜哭着哭着又笑了,拽进了他的手,生怕他真去将人给宰了。
「别,你盯着送往京城的证据就好,再让他们蹦跶几天。」
「可他们把你欺负哭了。」
「我才不是因为那堆烂人哭呢。」
「那因为谁?你爹娘?还是郑老二和郑老三又欺负你了?我去揍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郑瑾瑜哭笑不得,摇头道:「都不是,因为你。」
「我?」
「要揍你自己一顿吗?」
谢裴煜:「……」
「也不是不可以。」
郑瑾瑜察觉到他要将手抽出去,忙主动抱住他,「笨蛋。」
她鼻子发酸,「谢裴煜,我没有亲人了。」
他搂得她更紧,「怎么会?我就是你的亲人。瑾瑜,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那你还帮我大哥?」
「我……唉!」谢裴煜后悔不已,「瑾瑜,我错了,你打我一下出气。」
他抓着她的手作势要打自己的样子。
郑瑾瑜使劲儿挣脱,「我不打你,我想咬你。」
咬?
谢裴煜耳根儿一红,「你咬。」
他满身盔甲,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算了,咬不动。」
谢裴煜几下就将盔甲给脱了,丢在地上哗啦一声。
「这样呢。」
郑瑾瑜一脸错愕,「我开玩笑的,你还认真。」
谢裴煜眼神幽深的看着她,「瑾瑜,我从不和你开玩笑。」
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的身影在那双眸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郑瑾瑜一时无所适从,不敢和他对视,眼神飘忽。
他似乎不满意她的状态,伸手捧着她的脸,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还记得前年我在你院里丢了一隻风筝吗?」
郑瑾瑜点点头。
都这么久的事了。
「我说过,有两种人能让我放了她,一种是死人,你选了第二种。」
她所见的一直是阳光下的谢裴煜,公主府的辰王,郑家长子的朋友,郑家小姐的未婚夫。
这么久以来,她只在那一天见过黑暗中的谢裴煜。
太久了,她都快忘了他带有另一面。
「嗯,第二种是什么?」
「第二种,是……内人。」
郑瑾瑜一怔,「啊?那时候你就盯上我了?」
谢裴煜轻笑了,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那时候他想的是此人是郑宏彦的妹妹,亲妹妹,她才是家里给他定的娃娃亲。
那会儿顶多算自己。
只是那时他开始注意她,慢慢发现其实不退亲也挺好的,自己人也可以是内人。
嗯,就是内人。
……
郑瑾瑜在谢裴煜这里得到安慰,心里舒服多了。
她确实不是专程去找他帮忙的,仅仅是想见他而已。
知道他这几日会比较忙,也不定能见着,就去碰碰运气。
回到郑家,郑瑾瑜便让春梅送来店铺的帐本。
许久没看了,这一看就过去了半天。
处理完手上的活儿,廊下都亮起了灯。
郑瑾瑜坐在窗户边,看到两个丫鬟正拿着火摺子,将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的点燃。
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说说笑笑。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若是在现代,还是家里的小宝贝。
可惜生在古代已经成了富人家的奴仆。
这年龄,正是有钱人家里买丫鬟最喜欢的年龄。
郑瑾瑜看了一会儿,春梅不知何时过来了,为她在桌上点燃了一盏灯。
「小姐,您看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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