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开心,一脸兴奋,「成婚后,你天天在李尚书面前晃悠,让李尚书恨得牙痒痒,又拿你无计可施,只能认你这个孙媳妇。
日后我閒着没事的时候,便去你府里看热闹,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嫁。」祁丹朱答得毫不犹豫。
祁明长继续积极劝说:「我观察过了,李玄武一表人才,在世家公子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他对你痴心一片,婚后必定疼爱你,你选他做驸马也不算吃亏。」
祁丹朱反驳,「李家是清贵之家,我若嫁进去,岂不是坏了门风?再说了,李尚书基本每个月都要上摺子弹劾我,跟父皇细数我的错处,这些年来他给父皇递的摺子如果摞在一起,估计都能有书案高了。
我如果嫁过去,他还不得每天都亲自把那些摺子一一念给我听?我可不想让那老腐朽整日在我耳边念经,平添难受。」
「……也对。」祁明长想了想,摸着下巴道:「你若嫁进李家,你虽然在折磨李尚书,但李尚书也是在折磨你,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厢难受。」
祁明长安静了一会儿,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阿姊,左翼将军沈关山之子沈厚也不错,他虽然是名武将,平日粗枝大叶,长得有些粗犷,但沈关山位高权重,连父皇都要敬他三分,你如果嫁过去给他做儿媳妇,那么从今往后就更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你不但可以像现在一样骄纵跋扈,还可以横行霸道了。」
锦帝为了分散兵权,一直将朝中兵权一分为二,分别掌握在左翼将军和右翼将军手里,但大祁历来以左为尊,左翼将军在右翼将军之上,所以军权实际上大多数还是掌握在沈关山的手里。
沈关山确实位高权重,连锦帝也不敢轻易动他,他的儿子沈厚以后极有可能会继承他的兵权,所以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好驸马人选,甚至整个盛京的年轻公子里,除了王孙贵候,就数他最有前途。
祁丹朱闻言,眸色却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她放下手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拿着帕子细细擦了擦手。
她抬眸,慢悠悠道:「小明长,你就这么想让我快点嫁出去?」
「我倒是不想让你嫁人,只想让你在宫里陪我一辈子。」祁明长顿了一下道:「阿姊,你去年就已经及笄,今年又过去大半,转眼就要十七岁了,父皇虽然惯着你,至今都不给你指婚,但是你也该给自己挑选一位驸马了。」
祁丹朱年芳十六,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可是锦帝至今都没有为她挑选驸马的打算,大家都说锦帝是因为娇惯女儿,想要多留她两年,慢慢给她挑选一位好驸马。
祁丹朱看了一眼屋内伺候的宫女们,意兴阑珊道:「父皇疼我,自然舍不得我。」
「正因父皇舍不得你,你才该给自己挑选一位好夫婿,到时候,你直接当众请父皇下旨赐婚,父皇那么疼爱你,一定会会答应下来。」祁明长看着祁丹朱的眼睛,「这样总比父皇随便给你指一门你不喜欢的婚事好。」
祁丹朱与他对视片刻,轻笑了下,倏尔伸手拽住他的耳朵,往两边扯了扯。
「小明长,你倒是有时间,竟然把盛京里的好公子全都调查了一遍,有你这样像挑选货物一样挑姐夫的吗?」
「阿姊,疼疼疼!」
祁明长拍着祁丹朱的手背,疼得鬼哭狼嚎,挤眉弄眼地求饶。
祁丹朱满意了,才鬆开手。
祁明长揉了揉耳朵,嘀嘀咕咕抱怨,「好狠心的阿姊,好可怜的弟弟。」
祁丹朱忍不住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柿饼。
祁明长将柿饼嚼得咯吱咯吱想,可算不嘀咕了,过了一会儿,一个柿饼吃完了,他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阿姊,我还有一个好人选!」
「……」祁丹朱用眼睛睨他,很想再往他嘴里塞十个柿饼。
第4章 想强抢民男
祁明长好了伤疤忘了疼,对祁丹朱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道:「要我说还是孟御史的儿子孟九思最好!」
祁丹朱微微愣了一下。
祁明长道:「孟九思仪表堂堂,家世深厚,家族关係也简单,孟御史这一生,只娶了一位娘子,可见他家家风淳朴,孟九思日后应该也不会纳妾。
孟九思九代单传,是家中独子,家中上下和睦,宜室宜家,你嫁过去最为合适。」
祁丹朱沉默片刻,伸手点了点祁明长的额头,「小明长,你真以为你阿姊是块宝,人人都想娶吗?」
「当然!我阿姊天上有,地下无,还仅此一个,谁娶到你那是谁的福气!」
「……」祁丹朱扶额。
祁明长继续出主意,「他若不愿意,我便把他绑进宫,然后你去跟父皇请旨,让父皇将他赐给你做驸马,只要父皇圣旨一下,李家绝对不敢抗旨不遵。」
「强抢民男?」
祁明长摆手,「别说那么难听,我们这叫给他机会跟你相濡以沫。」
「……」祁丹朱默然无语,「听起来还挺大公无私。」
祁明长翘了下嘴角,「我们这是为了孟九思好,他跟你在一起,能多多磨练他的脾气,实在是大有助益。」
祁丹朱面无表情,「孟九思每次看到我都横眉竖目,一脸我污了他眼睛的模样,你让我嫁过去,是看他家太和睦,所以让我去搅浑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