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面色皆变了变,探究地看向祁丹朱。
沈厚作为朝臣之子,竟然私下来找公主见面,着实令人想入非非。
祁丹朱露出几分惊慌之色,她抬起头心虚地看了看嫔妃和公主们,扯着石榴花,微红着脸问:「他找我作甚。」
习绿看了看周围的嫔妃和公主们,靠近祁丹朱,压低了声音道:「回公主……」
祁潭湘赶紧竖起耳朵,往祁丹朱身边挪了挪,其他嫔妃也纷纷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出声,大家装作赏花的模样,其实都在仔细聆听。
习绿道:「沈公子说他捡到了您的绣帕,特地求见,是想要亲手将绣帕还给您。」
妃嫔和公主们听到习绿的话,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互相看了几眼。
莫非祁丹朱私下去见过沈厚?否则沈厚怎么会那么巧捡到祁丹朱的绣帕?他们两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高官之子,私下见面……是为何?
众人满腹疑问,心思各异地看了看祁丹朱,心里都暗暗有些惊讶。
第20章 细雨打轩窗
祁潭湘听着习绿和祁丹朱的对话,懊恼地咬紧下唇,不甘心地看了祁丹朱一眼。
沈厚正直适婚之龄,虽然性子鲁莽了一些,却是一等一的好驸马人选,他是右翼将军沈关山的儿子,沈关山位高权重,在朝中权势滔天,他的独子自然是良配。
她母妃这几日正说想跟锦帝提议将她嫁给沈厚,以沈家的权势,她嫁过去之后,不但能富贵如云,还能拉拢沈关山帮她的皇兄祁明毓,正为合适。
如果祁丹朱想选沈厚做驸马,那她们的如意算盘就破灭了,以锦帝对祁丹朱的疼爱,祁丹朱想要的东西和人,锦帝一定会给她的。
祁丹朱露出慌张的表情,惊慌失措地看了大家一眼,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他胡言乱语,我没丢过什么绣帕,你让他快回去。」
「可是殿下,他还说……」
习绿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众人心里不由更加好奇。
「别听他胡言乱语。」祁丹朱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促到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我没有丢绣帕就是没有丢绣帕,你只需告诉他弄错了即可。」
「……是。」习绿露出为难的表情,躬身退了下去。
祁丹朱越是如此,大家越是怀疑,不过谁都没有说出来。
梅妃笑了笑,打圆场道:「想必是沈公子误会了。」
「……嗯。」祁丹朱胡乱点了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勉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道:「起风了,我先回去了。」
其他人看着渐暗的天色道:「我们也有些累了,一起走吧。」
祁芙薇站起来,温婉笑道:「妹妹,我也有些冷了,我们一起回去。」
祁丹朱神思不属地嗯了一声,跟着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各自散后,只有祁潭湘依旧坐在原地。
她面色微沉,怒拍了一下桌子,吩咐贴身宫女道:「沈厚应该还未走远,你现在就去找他,跟他说你是掌珠宫里的人,告诉他九公主临时改了主意,想要看看那绣帕究竟是不是她的。」
宫女有些犹豫,「殿下,如果被沈公子知道我不是掌珠宫里的人怎么办?」
祁潭湘没好气地瞪她,「你机灵一点就不会被发现,总之你想办法将绣帕要过来!」
「……是。」宫女领命,快步离去。
祁潭湘轻轻眯了眯眼睛,冷哼了一声,祁丹朱休想瞒天过海,她倒要看看那绣帕之上有没有丹鸟!
夜幕落下,丽霞宫里一片寂静。
芙蓉床幔中,锦帝轻阖着眼睛趴在床上,丽妃跪在他身侧,身上穿着紫色里衣,头髮披在脑后,正动作轻柔地给锦帝揉捏着肩膀。
「陛下,这样舒服吗?」丽妃声音细柔,轻声软语地问道。
「嗯。」锦帝闭着眼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丽妃笑了笑,像閒话家常一样开口:「陛下,不知不觉咱们宫里的公主们都长大了,每一位都像花儿一样漂亮,臣妾今日看到她们坐在一起赏花,当真是赏心悦目。」
锦帝今天心情不错,轻笑着嗯了一声。
丽妃眼睛转了转,状似无意开口道:「岁月催人老,就连咱们小公主去岁也已经及笄,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对了,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适的驸马的人选?」
锦帝微微睁开眼,神色不辩喜怒问:「你心中有人选?」
「臣妾以为陛下不舍得公主,还想多留公主在宫里住几年,所以之前没想过此事,还没有头绪,只是……」丽妃声音稍微顿了顿,按揉地动作依旧轻柔,「只是公主毕竟大了,难免有些少女心事,臣妾管着后宫的事,多少要关心一些……」
锦帝听出她话里有话,睁眼道:「有话直说。」
丽妃将兜圈子的话收了回来,讨好地笑了笑。
她从枕头旁边的锦盒里掏出一方绢帕,递给锦帝道:「陛下,您看这是不是九公主的绢帕?」
锦帝翻了个身坐起来,目光掠过绢帕上的丹鸟,不置可否道:「你想知道绢帕是否是丹朱之物,让丝织房的人来看过便知,你问朕有何用处?」
丽妃尴尬地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不瞒陛下,其实臣妾已经让人去问过了……丝织房的人说这绢帕的确是九公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