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睡之后,不知道君行之微微坐起身,给她和朝朝盖了盖被子,又在他们的额头上温柔地轻吻了一下。
翌日清晨醒来,还是只有祁丹朱和朝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君行之已经去上朝了,祁丹朱摸了摸君行之位置上留下的余温,轻轻笑了笑。
等朝朝醒了之后,她带着朝朝在屋里吃早饭,蔡伍洋搬着两个箱子走了进来,笑眯眯道:「君小姐,这些是太子殿下让臣送来给您的。」
祁丹朱愣了一下,走过去让人打开箱子。
朝朝也好奇地跟了过去,往箱子里张望一眼,忍不住捂着小嘴惊呼一声:「好多鞋呀!」
箱子里满满当当放满了绣鞋,每一双绣鞋都格外精緻,各式各样,有绣花的,有嵌着珍珠的,还有厚底的,样式繁多,各种颜色都有。
祁丹朱愣了一下,看向蔡伍洋,疑惑道:「太子让你送这么多鞋过来做什么?」
蔡伍洋挠了挠头,同样疑惑不解,「臣也不知道。」
祁丹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青枚从箱子里拿了双鞋放到祁丹朱面前,笑道:「主子,太子殿下一片心意,您快换上试试吧。」
祁丹朱点点头,低头想将脚上的鞋换下来,低头才发现鞋子上脏了一块,想来是在林子里弄脏的。
她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瞬间明白过来君行之为什么要送她这么多鞋。
青枚也明白过来,在旁边掩唇而笑,「太子殿下真是一如既往的会疼人。」
太子殿下以前就待她家公主细心周到,没想到如今日理万机,还是处处关心她家公主,她忍不住高兴。
祁丹朱垂眸而笑,看着箱子里的鞋,心里软绵绵的,像浸了糖浆。
蔡伍洋递过来一份帐册和一把钥匙,恭敬道:「这是太子府的帐册,还有银库的钥匙,太子殿下也让臣一起交给您。」
祁丹朱诧异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帐册和钥匙看了看,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蔡伍洋告退离去,青枚伺候着祁丹朱换了新鞋,新鞋的大小正合适,款式是祁丹朱以前常穿的那一种,她离开京城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种鞋子了,不由在地上走了两步,分外喜欢。
青枚站在一旁,忍不住夸讚道:「真好看,主子还是穿这样的鞋最好看。」
朝朝爬回了椅子上坐着,也跟着拍了拍手。
祁丹朱笑了笑,在桌前坐下,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帐册,帐册里记录的很详细,是太子府这两年的支出和收帐记录。
青枚给她倒了一杯茶,眉眼嬉笑地打趣道:「女主人,您慢慢看,别太累了。」
祁丹朱失笑,无奈看了她一眼。
朝朝在旁边奶呼呼地问:「什么是女主人?」
祁丹朱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微窘道:「别听你青枚姑姑乱说。」
青枚笑盈盈道:「奴婢可没乱说,这府里的帐册和银库的钥匙,除了女主人,还有谁能管?」
祁丹朱拧了她一把,好不容易把她赶出去干活了。
青枚嬉笑着跑远,屋里安静下来,祁丹朱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轻轻笑了笑。
她一边看着手里的帐册一边算了算时间,君行之的生辰就快到了,君行之既然想让她管理府里的内务,她便得想想他的生辰怎么过。
祁丹朱把管家喊了过来,询问了一下前两年君行之都是怎么过生辰的。
管家微微躬着身,恭敬道:「陛下恩典,每年太子殿下过生辰的时候,陛下都命令府里大肆庆祝,陛下会让人在太子府摆下宴席,命人送来礼物,群臣会前来祝贺,皇后娘娘则会去寺中亲自为太子殿下祈福,不过......」
「不过什么?」祁丹朱追问。
管家为难道:「不过太子殿下好像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他每年只跟小殿下一起简简单单地吃碗长寿麵,然后去宴会场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祁丹朱轻轻点头,锦帝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父爱,不管是出于弥补的心里,还是为了表达对君行之的重视,这些东西对曾经被锦帝抛弃过的君行之来说,恐怕都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她想了想道:「既然是陛下吩咐的,那还按照往年的宴席办,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
锦帝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就当作给君行之彰显太子之威了,大不了跟往常一样,君行之去少坐一会儿就离开。
「是。」管家连忙答应下来。
管家离开之后,祁丹朱忍不住沉思起来,明面上的宴会已经处理好了,那么私下呢,她该送君行之一件什么样的礼物好呢?
她沉思片刻,有些苦恼,忍不住问旁边正在吃桃子的朝朝,「你说爹爹喜欢什么?」
朝朝眨了眨眼睛,「喜欢朝朝!」
「......」祁丹朱失笑,问:「还有呢?」
朝朝又眨了眨眼睛,眼睛一亮道:「还喜欢娘!」
祁丹朱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朝朝恋恋不舍地放下桃子,挪了挪屁股,从凳子上滑下去,然后神神秘秘地牵着祁丹朱的手往外走,一路走到了君行之的书房。
祁丹朱愣了愣,跟在他身后推门走了进去。
朝朝走进去之后,张开两个小胳膊让祁丹朱抱他,祁丹朱把他抱了起来,他伸着小手指了指书架高处的地方,祁丹朱疑惑地抱他走了过去,朝他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里放着一卷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