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伤她?」温伏渊此刻已转回了头,背对着姬玉,问话间瞳孔收缩,眼中真龙盘旋,月长歌对上那双眼睛,满身的魔气渐渐消退,理智回归。
她看看自己,又看看被她伤到的男子,慌张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温伏渊——传说中的令仪君,给了她龙骨的现任仙帝,在某种意义上算她造就者的人,一副身受重伤无力支撑的模样朝后方倒去。
姬玉看了一眼,从善如流地扶住他。
「多谢。」温令仪喘息着道,「你没受伤吧?她身上有魔气,定与魔界的人有关,我带你走。」
真要让现在的月长歌和姬玉动手,她必然死得很惨。
仙魔两族这么多年的谋划不能就这么白费,是以温令仪不得不现身,以这种方式唤醒月长歌,将姬玉带走。
姬玉看看月长歌,又看看怀里的男子,笑了一下说:「好啊,你带我走吧。」
温令仪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总之她肯走就好,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她方才对月长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着实有些「心狠手辣」,很符合他的审美,如果被她压制的那个人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倒是很乐意看她继续下去。
「是,我带你走。」
温令仪虚弱地笑了笑,略显阴柔的五官,清冷的桃花眼,悦目动人。
姬玉跟着他走出几步,月长歌追了上来。
「我真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也不是魔界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这么了,你不要误会,我跟你道歉!」
她话都是对温令仪说的,但对方没给她任何回答。
他拉着姬玉继续走,也顾不上装步履蹒跚了,速度很快。
姬玉回头看了一眼月长歌,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月长歌紧握双拳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全都消失不见,才拿起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短剑,低声喃喃道:「你说,为何我总觉得方才那男子很是亲近?」
姬玉跟着温令仪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就停下了。
温令仪回头想问她怎么了,可刚回头就被掐住了脖子。
他下意识要拧断她的手,但立刻反应过来不行。
他装作一愣,诧异地望着她,一脸茫然道:「姬玉,你这是做什么?」
姬玉似笑非笑道:「你猜猜?」
「你……」
「我有那么好骗?」姬玉摸了摸他的脸,没发现易容痕迹,又用法术查探,也没什么高深的障眼法,他这张脸貌似是真的。
「楚国七皇子?」姬玉散漫道,「温伏渊?」
「……你到底怎么了。」
温令仪阖了阖眼,一副苍白茫然的模样。
姬玉使劲掐着他的脖子,他有些呼吸困难,即便附身在一具傀儡里,这不适的感觉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外放龙气,可他忍住了。
他凝着姬玉的双眼,看她面带笑意掐他脖子的模样,竟觉美得炫目。
有那么一瞬间,连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也让他有些难言的快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玉没看出他隐晦的变化,要挟道,「再不说实话就杀了你。」
温令仪突然笑了,低低道:「真要杀了我?一点都不念旧情?」
「老娘和你有个屁的旧情。」姬玉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另一手拿了捆仙索将他捆住,随后将他踹到地上,温令仪胸口的伤还没止血,他倒也不在意,只目光炙热地看她。
姬玉抽出自己的鞭子,握在手中道:「你方才是想帮月长歌吧?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怕我还手后拿捏不好力道要了她的命?说起来她刚才明明已经走火入魔了,是怎么忽然清醒过来的?你做了什么?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她想到一个人,觉得危机重重,忍不住用鞭子抽了他一下,逼迫道, 「说,你是不是赤霄海的主人派来的?」
一开始还怀疑过他会不会是令仪君本龙,现在却觉得可能性很小。
如果他真是,在她刚才掐他脖子捆他踹他的时候就该还手了。
她都做好防备了,可他什么都没做。
若真是那条高高在上的半龙,不可能接受这种有违真龙之尊的奇耻大辱。
不管是原书里还是陆清嘉的描述中,都不可能。
所以她换了个其他猜测,问他是不是赤霄海的主人派来的。
赤霄海的主人?自然是令仪君了。
温令仪睁大了眼睛,新奇且略带着迷地看着她,她抽了他一鞭子,他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
「你误会了,我不是。」
他半跌在地上,黑衣狼狈,墨发披散,阴柔的五官,多情的眸子,有种说不出的事后感。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我没有骗你,更没有隐瞒。」温令仪眼尾绯红,抓住她的鞭子慢慢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情不自禁挡在你面前想保护你,你为何要如此疑我?」
姬玉忍无可忍:「行了别演了,一个两个都爱来我这里飙演技。」
温令仪好奇另外一个是谁,可他没机会问,姬玉将鞭子收回,又狠狠甩了一下地面,地面裂开缝隙,黑沉沉的缝隙,未知的神秘感,十分骇人。
「不承认就算了。」她冷淡道,「你也别想再跟着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趁早死了心,你不可能如愿。」她甩了甩长发,瞟了一眼他身上的捆仙索道,「你本事那么大,就自己解开它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