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这魔气将他带走,追着痕迹找到了魔气的来源,也看见了月长歌。
月长歌昏迷着倒在地上,周围瀰漫着厚重的魔气,他掩去气息躲在侧边,看见一身天水碧宽袍大袖,髮丝墨蓝的晏停云。
晏停云居然自己来了。
那条半龙真身下界还会远吗?
陆清嘉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双眸炙热,晏停云有所察觉,他敏锐地敛息躲开,靠在石壁上时,忽然想起他忘了一个人。
姬玉。
姬玉和他被分开了,她被送到了哪里?
糟了,她一个人,虽是元婴,可晏停云的魔气非同小可,她又是那么复杂的女人,真被魔气操纵的话,岂不是……
不行。
陆清嘉紧盯着晏停云看了几眼,见他未发现异常后在月长歌脖子上引入了什么东西,在心中记下了那个位置后消失在角落里。
没关係,失了这次机会也没什么,反正他本也没想着要晏停云这么轻易死。
看他对月长歌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有所勾结,他可以等回去之后拿月长歌做筏子引他和前来,设上一个局,将他囚禁起来,命那些人族好好「招待」。
就像他当初蛊惑人族对凤凰所做的一样。
陆清嘉四处寻找姬玉,可有点奇怪,秘境里姬玉的气息微薄极了。
难道她出事了?
可他们感官相通,他未曾察觉到什么痛感。
当然也有可能她被人抓到了,那人还没对她下手。
陆清嘉顾不上隐藏气息,用了一切可以用的方法找她。
而姬玉现在已经快要离开秘境了。
净植大师不愧是化神期的佛修,就很强,很nice。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很在意身体接触,这不,最后要下一段悬崖,他说下去应该就能到达秘境的出口,然而……
「你不带我下去?」姬玉纳闷道,「你让我自己下去,万一下面有什么呢?」
净植大师说:「贫僧可以先下去,等贫僧下去确认沿路和崖底没有危险之后女施主再下去。」
姬玉拒绝道:「那不行,万一那些东西是可以再生的呢?你下去之后是解决掉了,可我再下去时半途中又冒出来怎么办?」
「女施主怎么说也是元婴期,这种小事……」
「我花了灵石的。」姬玉强调。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净植带她下去,但一来,她确实担心她提到的问题,她虽是元婴期,但真正的战斗经验没多少,不怕一万隻怕万一。
再者,她看着净植那副端庄的样子有些可爱,心底那点小叛逆让她跃跃欲试地想要逗逗他。
之前一路上只想着离开,精神过度紧张,现在都到秘境口了,口嗨几句放鬆一下也罢。
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抿起嘴角垂眸浅笑了一下,当真是烟视媚行。
净植大师本要说什么,突然闭了嘴。
姬玉见他欲言又止,好奇地问:「怎么了?大师有话不妨直。」
净植看着她,唤她:「女施主。」
姬玉点点头:「嗯?」
净植嘆息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你只付了出秘境的灵石,没付这个灵石。」
姬玉愣了愣,他看出了她在玩笑了,非但没有羞涩或生气,好像还在认真纠正。
姬玉有些新奇,她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但凡有提到类似合欢宗这类的仙宗,里面总会有个女修特别迷恋一位佛修,然后谱写可歌可泣的恋爱悲剧。
某种意义上来说,合欢宗的女修和佛修也算是「官配」了。
在原书里,好像也没听到提起过什么叫净植的和尚,斗来斗去的都是大人物,上清寺的住持出场机会都不多。
那么……
姬玉半真半假地拿老梗玩笑他:「所以,这是另外的价钱?」她飞快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净植默了,没说话。
姬玉眨眨眼:「果然大师只是随口一说罢?哪怕有灵石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的,对么?」
净植望向她,普普通通的脸,却有不同寻常的魅力。
「不是随口一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刚才只是在心算。」
姬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像女施主这种要求,以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提过,但她们最后都退却了。」净植往前一步,看着她认真道,「女施主,贫僧是上清寺戒律堂的僧人,对破戒的刑罚最了解不过,破戒的成本有些高,贫僧元阳也还在,所以,女施主……」
「所以……什么?」姬玉睁大眼睛看着他。
净植温文笑道:「所以女施主,『渡』你可以,但要加钱啊。」
姬玉这次是真的好奇了。
「得多少灵石大师才能『渡』我?」
她目光热切地盯着他,似乎对他充满兴趣,净植被这眼神看得恍了一瞬,他微微抿唇,侧低下头,又默了默,才报了一个数字。
姬玉听完只有一个念头。
我佛不「渡」穷批:)
另一边,陆清嘉走后,晏停云在月长歌身后操纵完了一切,将她唤醒了。
月长歌脑子迷迷糊糊的,可看到晏停云,明明觉得陌生,又很想服从。
「你……」
「我能看到你内心的渴望。」晏停云并不寒暄,直奔主题,他一头墨蓝色长髮,一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摄人心魄,「你很恨一个人,又很想得到另外一个人……但你恨的人只要存在,你好像就得不到那个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