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詹强忍着疼痛,道:「你快问!」
「余东海可是你的同伙?」
春海的一句话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惊,随即看向余东海。
胡詹转动眼珠,看向余东海,见他变了脸色,突然觉得身上痛感减轻了几分。
「督公……」
余东海想要解释,却被春海打断,「咱家让你说话了吗?」
春海冰冷的眼神让余东海心里发寒,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胡大人。」春海转头看向胡詹,「说,还是不说?」
胡詹浑浊的眼睛盯着余东海,道:「你们猜的没错,余千户确实是我们的人。」
余东海的心骤然一缩,随即跪倒在地,道:「督公,奴才冤枉,胡大人这是受不住刑胡乱攀扯,还请督公明查!」
「你说是向秦太医学的针法,那为何你第一次扎针时,要扎的是太阳穴,而秦太医扎的是百会穴?」
余东海神情一滞,忙辩解道:「奴才方才一时紧张,忘了扎针的顺序,还请督公恕罪。」
「秦太医扎了这么多针,可没有一针在太阳穴。」
余东海顿时变了脸色,「奴才是记错了……」
春海淡淡地转开视线,道:「劳烦秦太医给胡大人拔下银针。」
秦牧应声,来到胡詹身前,将银针拔了下来。
胡詹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身上虽然依旧很疼,却比之前减少太多。
春海看向余东海,道:「来人,拿下。」
余东海猛地抬头,道:「督公,您不信奴才?」
「你是咱家亲手提拔,咱家还曾在王爷面前袒护你,没想到啊,咱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督公,您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永生难忘,怎么可能背叛督公。胡大人受不住刑,想要拖延时间,故而胡乱攀扯。督公,您可不能被他蒙蔽!」
「哈哈,哈哈哈……」胡詹突然大笑了起来,方才春海的问话,他听得清楚,余东海对他起了杀心。
众人纷纷看向胡詹,余东海见状趁机撞开身边的差役,朝着门口的方向逃去。
春海不急不忙地看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抖手便扔了出去,正中余东海的小腿。
余东海『哎呦』一声,倒在地上,随即强撑着爬起身,瘸着腿继续跑,他清楚被抓到的下场,所以就算死,也不能停。
郭长林也回过了神,抽出兵刃就冲了上去。余东海受了伤,根本不是郭长林的对手,一番缠斗后,便被其制服。
春海看着被拖进来的余东海,道:「咱家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把他绑上,先把刑具过一遍再说话。」
「是,督公。」
郭长林命令差役将余东海的嘴堵住,绑在了刑柱上,二话不说直接用刑,各种刑具轮番上阵,折磨的余东海死去活来,好好一个人已不成人样,春海愣是一句话都没问。
胡詹虽然只是在一旁看着,却看得肝胆俱裂,身子抖如筛糠,若不是被绑在刑柱上,估计站都站不住。
待一轮刑过完,已经是傍晚时分,余东海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春海这才让人停了手,也不问余东海,直接看向胡詹,道:「胡大人可有话说?」
胡詹不敢怠慢,唯恐晚一会儿,那些刑具就会落在自己身上,急忙说道:「我说,我全都说!」
……
司华遥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洪阳从门外走了进来,将新泡的茶放在他手边,道:「王爷,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司华遥写下最后一个字,拿起奏摺仔细看了看,随后放在了一旁,转头看向窗外,道:「天都黑了啊。」
「是啊,您这一坐就是两个多时辰,也该歇歇了。」
司华遥捏了捏胀痛的眉心,道:「春海还在东厂?」
洪阳点点头,道:「还未回来,不过奴才估摸着也快了。」
司华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今日干坤宫那边有何动静?」
洪阳被问得一怔,随即答道:「回王爷,方才那边传话,说是兰嫔去了干坤宫求见皇上,这会儿应该还未走。」
「兰嫔?」司华遥笑了笑,道:「她确实该去。对了,你让人回趟王府,让章辙即刻进宫,本王有话要问。」
「是,王爷。」洪阳转身退出御书房。
司华遥端着茶杯站了起来,来到床前看向干坤宫的方向,今日的赵韩青有些反常,从早朝两人分开后,就一直没露面,让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想到这儿,司华遥不禁愣了愣,随即蹙起了眉头,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司华遥啊司华遥,你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又不喜欢男人,他不缠着你,不是正好吗?难不成你还真想和他怎么着啊?
「待找到合适的岛就离开这儿,去他的皇宫内院,去他的勾心斗角,去他的家国天下,逍遥自在的做个岛主多好。」
司华遥深吸一口气,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干坤宫寝殿内,赵韩青淡淡地瞥了一眼马秀兰,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摺,司华遥没去上早朝,奏摺便送到了他这儿,待他批阅完,再送到司华遥手中,午后已送过去一批。
马秀兰走到近前,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
「有事?」赵韩青头也不抬,继续在奏摺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