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皱眉道:「妮娜,你带她过来干什么?」
妮娜被青年严厉的语气吓到,转向老人:「葛黛瓦说她有办法救守卫军,爷爷,让她试试吧!」
阮望初喊了句:「院长。」
眼神诚恳。
老人温和地笑了笑:「既然这样,希尔你带她去吧。」
希尔抿唇道:「好的,院长。」
青年侧脸冷漠,大步流星地走着,阮望初遥遥缀在后面。
「希尔,等等我。」阮望初道,声音在空阔的走廊里迴荡。
希尔转过身来,身姿挺拔,面覆寒霜道:「葛黛瓦,这不是你该掺合的事情。」
阮望初道:「我偏要掺合!」
希尔瞥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走的更快了。
阮望初很快被落在后面,他独自走在走廊里,月光如水,倒映着柱子冰冷的影子。阮望初脚步一下下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突然,白鸽出现在阴森的走廊,它们翅膀吵闹地扑棱着,从阮望初耳后快速飞过。阮望初心里一紧,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人戴着顶黑色的帽子,他绅士地脱下帽子道:「小姐,先行一步啰。」
剎那出现在一百米外、五百米外……接着不见,速度快的留下残影。
白鸽……传说中的大魔导师伊泽?
阮望初抬头便看见从远处走来的青年,青年透露出几分焦急,看见阮望初安然无恙,表情重回冷漠。
「怎么走的这么慢?」青年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嫌弃。
阮望初看了希尔变脸全过程,他昂起下巴道:「那你拉着我走呀。」
希尔沉默不语,之后倒是有意识地放慢了步伐,阮望初像只骄傲的孔雀,耀武扬威地跟在他后面。
哼,纸老虎一个。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堵厚实的墙。希尔撒了什么粉末,墙体渐渐透明,显露出咒纹复杂的魔法阵来。
他不知对魔法阵干了什么,只见紫色的魔法阵发出金光,慢慢消解。
阮望初跟着希尔跨入其中,里面别有洞天。他被带着来到一个房间,还没看见人,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血腥味夹杂着臭水沟的恶臭。
床上是脸色乌黑的守卫军,他全身的皮肤浮现着密密麻麻的深红血管,那些血管正在迅速被染黑。治癒师满头大汗,却只能延缓死亡速度。
房间里还有两人,一个是早已到达的院长,一个是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
老人忧心忡忡道:「伊泽,你在外面游历这么多年,找到治癒深渊气息的办法了吗?」
阮望初闻言,心道:原来大魔导师伊泽看似潇洒地四处旅行,是为了解决这个吗?
伊泽道:「院长,治癒深渊气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要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寻常治癒师能提供的只是加快伤者细胞对伤口的修復,真正要靠的还是伤者本人。」
「可被深渊气息侵染的伤者全身崩盘,不再有这种可能,就需要外在的生命力直接供给。」
老人道:「生命力……哪种魔兽和魔植能够提供?」
伊泽道:「抱歉,除了以命换命的禁咒,我没有找到别的。」
这时伊泽看见了阮望初两人,他唇角微弯:「又见面了,两位。」
希尔点了点头。
阮望初觉得是他出手的时机了,他道:「我的魔力正好是生命力,让我来吧!」
伊泽瞪大眼睛,随后笑道:「倘若是真的,那真是一物降一物,我们有希望了!」
老人鼓励道:「葛黛瓦,去吧。失败了也没关係。」
阮望初瞥了眼希尔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想像中的喜悦,似乎没有制止就已经够克制了。
但这是……为什么?
带着困扰他来到病床前,治癒师看着面前人身娇体弱的模样,担忧道:「真的可以吗?」
阮望初道:「交给我吧。」
他呼唤系统:【小九,我会使用多少生机?】
小九道:【系统正在扫描中……】
【伤者被感染程度:轻。】
【若只治癒深渊气息,宿主需消耗自身一天生机。】
阮望初鬆了口气,这可比他想的好太多了。
他手掌涌现出温馨的白光,将白光团成一个小球,感觉输入一天的生机后,便轻轻鬆手,发光的白球自动没进守卫军的胸口。
等了几秒,除了侵染没有加重外,没有别的变化。阮望初有些失望,他以为能彻底治癒的。
忐忑地看向房间里的人,却发现他们都兴奋不已,众人的目光难掩激动。
因为「同是」女性,治癒师一把抱住了他:「成功了,你也太厉害了!」
「你跟着我学吧,我一定把你培养成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治癒师!」
老人满面红光,和蔼笑道:「真没想到,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伊泽感慨道:「这么多年,在最危急的关头,还是找到了解决之法,当年的惨剧,不会重演了。」
阮望初脸红了,这些人是不是夸大了……他只是暂停了深渊气息的蔓延而已。
「快看!」
守卫军的身上不知何时覆起一层琉璃般的晶莹,紫黑色的东西出现在晶莹上,乌黑的血管重回血红。
晶莹应声而碎,腐烂的臭味消失不见,空气中残留着雪花般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