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初正学的不亦乐乎,嚷道:「不急,再等等。」
希尔看了少年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
过了几分钟,他带着食物回来了。
希尔将书从阮望初手上抽走,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他的眼皮下。阮望初闻到香味,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希尔道:「下次不能再忘记吃饭。」
阮望初扒拉着饭,急忙答应:「嗯嗯嗯。」
希尔看了眼吃饭的少年,垂眸瞥着手中流光溢彩的花,又收了回去。
他若无其事道:「娇娇,晚上有舞会,记得吃饱一点。」
阮望初道:「啊……可是我没有衣服。」
希尔摸了摸少年的头,道:「没事,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噢!」阮望初咬住手中的筷子悄悄地笑开,希尔总是这么关心着他。
整理衣服时,阮望初装作亳不经意地递给青年一朵花:「看着好看,就送给你了。勉强凑合舞会上的胸花。」
希尔接过花,轻轻地笑了,他道:「谢谢娇娇了,我很喜欢。」
希尔摩挲着青色的花枝,注视那层层迭迭的绿色花瓣转动,温柔道:「和娇娇的眼睛,是同一种颜色。」
阮望初系袖扣的动作顿了下,正经道:「哦……巧合而已。」
傍晚,金碧辉煌的大厅悬挂满了灿若星辰的琉璃吊灯,墙壁一侧是华美的油画,一侧是明净的落地窗,透过窗户,能看见花园朦胧的月景。
丝滑的舞曲流泻而出,跌宕起伏。人们在发光的地板上牵手、旋转、分散,女子的裙摆如浪花般绽开。
青年站姿挺拔,他的头髮微卷,湿润乌黑。一双灰眸脉脉流动,有情又似无情。
黑色燕尾服衬出他高大的身材,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黑色领结让人觉得他只可远观。
「娇娇,紧张吗?」青年俯身道。
阮望初手足无措,可仍强撑道:「我紧张什么!我……你别靠我这么近!」
「还有,你在外面不许这么叫我!」
少年碧绿的猫眼不安分地转动着,藏蓝色的礼服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他顶着头太阳般的金髮,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猫王子。
脸颊升起的两片薄红,显得他像红苹果般诱人。
「要开始跳咯。」希尔轻声道。
青年握起少年的手,揽住他的腰,灰眸像漩涡般注视他。
「诶!」阮望初小声叫道,跟着青年前进的动作,慌乱后退一步,舞曲递进,他又连忙上前一步。
下一个节拍,少年的亮皮牛津鞋却踩到了青年,阮望初羞赧道:「我不是故意的。」
希尔宠溺地笑着:「娇娇不必道歉,娇娇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阮望初看着青年的笑靥失神,心臟又被叮叮当当地敲动了。
希尔弯着眉眼:「娇娇,转圈。」
阮望初愣愣地照做了,转了一圈,看着青年没动,又继续转了下去。
希尔哑然失笑,拥住少年:「别再转了娇娇,都变成小陀螺了。」
阮望初这次反应过来他犯了傻,视线恨不得在地上烧出个洞来。
希尔牵着阮望初,穿过无数起舞的男女,带他来到深蓝的夜空下。
花园中正是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怒放的时候,风一吹,花朵和深绿的叶子就轻轻摇摆。
青年突然单膝下跪,乳白的月光照的他冷峻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柔情,他握住少年的手,道:「娇娇,嫁给我吧。」
映入阮望初眼帘的是,一朵晶莹得不含杂质的冰花,在月光下五光十色地变幻着。
可在阮望初眼中,青年那双灰瞳仿佛装着银河,比冰花更加闪耀。
风扬起青年的黑髮,他道:「之前我就想用北辰同心冥冰花给娇娇求婚,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同心,同心,希望我和娇娇一直也能。」
阮望初背着手,看着地面,难为情道:「我们都有了婚约了……干嘛搞的这么正式……」
希尔嘆息道:「娇娇,我们在禁闭室就退婚了。」
阮望初闻言顿住了,他呆叫道:【小九。】
【系统正在检测中……】
【发现遗漏!发现遗漏!】
【系统重新检测中……】
【滴!男主在规定时期已同意退婚,宿主任务完成!宿主任务完成!】
【滴!是否立即开启下次任务传送?】
「怎么会,这样……」阮望初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声。
希尔笑了笑:「原本是打定主意不想离开的,可后来你哭的太惨了,我根本无法拒绝。」
「当时意识很模糊了,说的太小声你可能没有听见,但这也是我对娇娇的承诺啊。」
「如果在死前,能最后宠你一次,那真的是太好了。」
希尔垂下头,一个浅淡的吻印在阮望初的手背,仿佛在烧。
「爱你。」
他如是说道。
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滴!是否立即开启下次传送?】
小九冒了出来:【宿主,您走吧。您的生机消耗那么多,之后症状越发严重,您会痛不欲生。】
【宿主,早点传送下个世界,就可以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啊。】
阮望初得知他还有退路时,莫大的悲凉席卷心头。他突然意识到,他今后的人生,不会再遇见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