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初斜睨一眼,算了,这么好吃,就不跟他计较了。
等少年放下碗筷,肚子已经撑得溜圆。果然,还是希尔做的饭菜最合他的口味。
两人洗漱完后,希尔关上灯,安宁的黑暗霎时填满房间。他把少年抱在怀里,低声道:「晚安,娇娇。」
阮望初挪了个舒服的位置,惬意地闭上眼睛:「晚安。」
第二天会客室里,阮望初盯着新做出的莹蓝色液体激动不已,他道:「安,快来试试这个!」
安懒散地走了过来,他接过药液,怀疑地挑了挑眉:「没毒吧?」
随后无所谓地说道:「算了,我也不怕试。」
安一口气喝光药液,他砸巴嘴道:「还挺甜的。」
一股炽热从腹中蔓延,安收起戏谑的神情,闭眼吸纳空气中的魔力元素。
看着手上冒出浑厚的青色魔力,感觉到体内从未有过的充盈,安喃喃自语:「成了。」
他继续道:「我把你带过来,是觉得好玩。可没想到的是,你真的做到了……」
他钻研了几十年都没成功,克里斯特居然几天就做到了。
有意思。
阮望初重新做了份药剂,手指都兴奋得打抖。他想好了,等他恢復健康,第一个就告诉希尔他奇特魔力,让那个人也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可是救了他很多次呢!
药剂做好了,阮望初痛快地喝下去,可等了几分钟,也没感受到变化。
安道:「没效果吗?」
阮望初看着手中的试管应道:「嗯……」
阮望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虽然早就做了准备,可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恍惚想起系统的预警:生机是无法从外界获取的。
阮望初有些绝望: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视线又开始模糊,阮望初朦胧中看见希尔和院长,下一秒,他直直地跪了下去,人事不知。
再醒来时,阮望初对上的是坐在椅子上的熟悉女子。
莉莉安调侃道:「熟悉的场景,小可爱,咱们又见面了。」
阮望初撑起身子,左顾右盼:「希尔呢?」
莉莉安:「他去给你寻找解药了。」
阮望初:「解药?」
莉莉安:「把你送来医务室后,他就去找安算帐,安什么都交代了。」
莉莉安苦涩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用生命来治癒我们。」
阮望初分外不自在,他并没有多大的觉悟,只是不想认识的人死去罢了。再说,这也是希尔热爱的世界。
莉莉安嘱託道:「你接下来就在医务室专心修养吧。如果情况加重,我怕希尔会一刀杀了我。」
「他真的是气坏了。」
阮望初闻言有些心虚,他提心弔胆地等着希尔回来,可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见到人影。
一连几天,希尔都没有出现。阮望初在医务室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探望的人,可却始终等不到想见的那位。
看着窗外暮色四合,阮望初不由得生出日月颠倒的错乱感。他静坐在床头,最后一缕日光为他留下泛黄的剪影,有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
希尔……
直到有一天傍晚,阮望初睡醒了,在漆黑的夜里,他嗅到了熟悉的清冷气味。
青年看着孱弱得像猫的少年,温柔道:「娇娇,我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两眼却闪着星子般的光芒。他将一颗冰蓝色的果实堵在少年唇上,道:「娇娇,吃了它就好了。」
阮望初乖乖咽下,果实落入腹中,就像吞入一块寒冰,四肢迅速僵硬,跳动的心臟都被冻住。
希尔吞入一颗火红的果实,瞬间,阮望初身上的冷意,连带着病痛,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力量感。
「寿命平分,今后我来替娇娇承担苦痛。」
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少年,一眨也不眨。
……
冰天雪地中,阮望初亦步亦趋地跟着青年,踩着他后面的脚印。他呼出口气,看着白雾袅袅升起,猫眼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希尔!」
「嗯?」
青年弯下腰,凑近少年,想听他要说什么,却被两团白雾喷到。好看的眉毛覆上一层霜雪,逗得阮望初开怀大笑。
希尔无奈道:「娇娇,别捣乱。不是你要下雪的吗?」
阮望初吐了吐舌:「对呀,我是想雪天结婚。可我没让你弄的这么冷啊哈哈哈……」
希尔忍无可忍,弯腰堵住少年的嘴。
阮望初睁大眼睛,四处的雪片飞舞,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
当象征婚礼结束的鲜花抛在高空,各位熟人毫不吝啬地送上祝福。
莉莉安调侃道:「终于把人拐带家里了?不容易,不容易。」
伊泽颔首:「希望你们相互体谅,相互理解,相互…」
安毫不客气地打断:「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妮娜哭的稀里哗啦:「早生贵子,哦不,早生……」
她旁边的伙伴递上手帕,眨眨眼道:「是永结同心。」
贝拉欣慰:「希尔,你终于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跟随她而来的艾伯特谨慎地冒出个头,讪讪道:「天生一对!」
……
结婚后的某个月夜,阮望初正在秋韆上看星星,却被希尔一把抱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