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随着跑动乱晃,偶然间照出一张张青灰色丧尸面孔。戚生按响车钥匙,汽车发出滴滴的声音,两人到了汽车面前,丧尸也围攻了上来。
阮望初被推到车前,戚生用刀杀出了暂时的安全地,他急促道:「快上车!」
阮望初打开车门,爬了进去,戚生缓缓退后,斩断张牙舞爪的丧尸手,在一隻新的丧尸手挤进来之前,关上了车门。
汽车的大灯亮起,照亮雪白的前路。不顾丧尸拍打车窗,堵在车前,戚生踩下油门,面不改色地撞了过去。一堆丧尸滚在车前盖上,又在高速行驶下滚落下去。
出口的道闸机缺失管控,无法自动升降,戚生道:「宁宁,系好安全带。」随即闯了过去,在猛烈的嘎吱声、碎裂声中,他们来到了外面。
阮望初惊魂未定,又是一个漂移,他深吸口气,发现全街的丧尸都冲他们走来。戚生精神集中 ,在精准的操控下,他们与丧尸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他一瞥手錶的时间,正好2点整,在到达小区正门时,果不其然看见了两个身影。
阮望初打开车窗道:「上来!」
汽车剎车,发出绵长刺耳的摩擦声。汤行云想将妹妹连轮椅一起抬进车内,却发现椅子被卡住。
戚生盯着后视镜十米远的丧尸,摩挲着方向盘冷冷道:「速度。」
如果他俩不能及时上来,他也能绝情地甩掉他们。
汤行云闻言一震,连忙鬆开轮椅,抱妹妹进去,然后在汽车起步时一跃而上。他的外套发出撕扯声,是一个丧尸抓住了,想要上来!就在汤行云以为他要被感染时,丧尸的脑子自后面捅穿,露出冒尖的银白匕首。
汤行云:「谢谢。」
阮望初摇了摇头。
戚生不知道怎么开的,总能在封死的道路中找到路走,丧尸追不上他们自然也够不成威胁。
开了两小时,天色逐渐黯淡,最终汽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酒店前停着好几辆车,最显眼的是具有迷彩风格的部队卡车,戚生微勾唇角,他道:「我们今天进不了仁爱医院,就先在这里歇息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
汤行云道:「我们今天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你们会直接开车来接我们,非常感谢了。」
他怀中的妹妹八岁般大,左脚缠着绷带,此刻满脸通红,意识不清。
汤行云注意到少年看妹妹的视线,苦笑道:「她今天出现了破伤风的早期症状,头疼、头昏、全身乏力,浑身发烧。如果还不医治,就会出现肌肉痉挛,最终会窒息而死。」
「我知道进医院很为难你们,但救命的办法只有这个了。」
阮望初握紧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戚生一把将少年拉到身边,寒冷的目光盯着汤行云道:「别使花招,否则约定作废。」
汤行云承认,他说出那番话抱有私心。少年显而易见很心软,只要他打动了少年,那么男人也不好反悔,妹妹的安全也就多一份保障,但男人实在是过于敏锐了。
汤行云见好就收:「不会了。」
四周丧尸大范围减少,一定是军队清扫过。他们走进酒店,却被两个身穿迷彩服的人拦住。
酒店的大厅坐着一个络腮鬍的男人,他扬声道:「你们要检查完身体,交代清楚目的,才能进来。」
迷彩服男人果然厉声道:「来这里干什么?」
汤行云抱着女孩上前一步,温和道:「我妹妹得了病,需要去仁爱医院找药,他们几个都是我的朋友。现在天色晚了,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
两人看着小孩子神情柔和下来,但瞥见满身鲜血,极具威胁力的男人又握紧了枪枝:「脱掉衣服,我们要检查你们有没有感染!」
汤行云一听这话,暗道不好,以男人那个占有欲怎么可能照做,况且他妹妹本身也有伤。
「还有别的办法吗?据我所知,R病毒感染很快,把我们隔离一段时间也可以证明没有被感染吧。」
迷彩服男人道:「可以,你们就蹲在这个墙角吧。半小时后没有异变就可以进来了。」
阮望初刚想依言照做,却被戚生扯进怀里,一屁股坐在了男人坚实的大腿上。
四周的目光一下聚焦在少年身上,阮望初揪紧男人的衣服,小声道:「你快放开我!」
戚生将沾满鲜血的外套脱掉,不紧不慢道:「宁宁,地上脏,坐我身上。」
阮望初看了看地面,不知道几天没有清扫,上面混合着雨水、血液、脚印的污垢,看上去脏兮兮的。
但是那些目光又太灼热了,阮望初还想说什么,戚生却埋进他的锁骨中,吐息平稳。
「宁宁,我开始充电了。」
「嗯……」
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有调皮的雨滴被风颳了进来,在瓷砖上溅得四分五裂。阮望初被男人依偎着,竟不觉得冷,相反有些困顿。
半小时很快便过去了,迷彩服男人道:「你们进去吧。」
戚生起身,眼神清明道:「我想和你们长官谈谈。」
两个迷彩服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我去问问队长。」
在末世,没有比满身鲜血更能说明实力的了。既然这个男人没有被感染,那就说明他实力比想像的更为强大,有必要报告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