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连忙闭上了嘴。

空莉震惊道:「辰昇,你怎么结巴了?」

或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惊讶,阮望初的自尊心受到挑战,赌气地想道:Fine,他再也不说话了。

空莉也明白自己的反应夸张了,试图挽救:「可能是昏迷太久的后遗症,等会儿医师来了给你看看。」

阮望初闭紧嘴巴:在我的医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于是黎承影匆匆回来时,便收穫到一隻哑巴男友。

他推开房门,便看见少年坐在床边,空莉拿着药酒准备涂抹。

「空姨,让我来吧。」

空莉有些犹豫,她很想照顾孩子,但黎承影紧接着劝道:「您蹲久了会不舒服,辰昇会心疼的。」

阮望初对上空莉的视线,赶紧点点头。他正在想怎么拒绝呢,让长辈给他涂药也太不好了吧。

空莉想到孩子醒了要吃饭,厨房还没人做,便道:「好吧。」

黎承影接过药酒,目视着空莉离开。他一隻膝盖跪在地上,面对那新鲜的伤口皱起眉毛,高挺的鼻樑在他脸上投下很深的阴影。

他握住阮望初的脚踝,用棉签轻柔地把药酒在膝盖上抹开。

「睡了一个月,醒来就把自己搞受伤。」

男人的声音凉凉的,虽然手上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但阮望初还是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提起了小心臟。

没听见回復,男人道:「嗯?」

他仍仔细地涂着药酒,但握着脚踝的手更紧了。

将多余的药酒用纸巾擦去,黎承影抬头看向少年,灰眸有些暗:

「怎么不说话?」

阮望初咬了咬舌头,笨拙道:「不……小……心……」

说完三个字,阮望初脸都羞愤成了粉红,看着黎承影古怪的眼神,他更受伤了。

黎承影抿唇:「你是咬到舌头了吗?」

阮望初不想理他。

黎承影:「让我看看咬的重不重,不治疗有你难受的。」

眼看男人要硬来,阮望初瞪大眼睛,怒声道:「你……干……嘛……」

即使结巴也阻挡不了少年的抓狂,黎承影停下动作,犹豫道:「你是不是睡太久了,舌头不灵活了?」

阮望初头如捣蒜。

黎承影:「要说话。」

阮望初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

黎承影解释道:「多说话你才能锻炼舌头,早点不结巴。」

阮望初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眼神嫌弃:我才不要!那样说话太蠢了!

黎承影:「你睡了这么久,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阮望初有些心虚,他可没忘记他是主动跟人走的,但是想用这件事让他开口是不可能的!

默默和黎承影对视几秒后,阮望初怂哒哒地握上男人的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坐上了。等黎承影坐好,他便往人家怀里一躺,黎承影揽住他,只看得见少年发红的耳尖。

对于恋人暗戳戳的示好,黎承影很受用。两人抱了一会儿,阮望初挣扎着起身,指了指洗手间。

黎承影:「你是想上厕所?」

阮望初撅了撅嘴巴,眼神很屑,发现黎承影看过来,神情乖乖的收敛了几分。

他用食指比了个大大的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脚。

黎承影:「你是要洗澡?」

阮望初递过来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黎承影扯了扯嘴角,在少年毫无防备的目光中,掐起脸颊拎起一块。

阮望初大着舌头道:「疼……疼疼……」

他用强烈谴责的目光看着男人,泛红的眼尾却磨损了不少战斗力。

黎承影几乎是一点力气都没用,心疼少年娇气的同时,心里又想狠狠教育他一顿。

他眼神犀利:「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少年嘟哝了几下,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模样。

黎承影再次去捏脸,手上还没使劲,少年却呜呜得疼的不行,妄图从精神层面斥责凶手。

如果说黎承影之前还担心真的捏疼了他,那这次他知道全是这小骗子在做戏。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黎承影心里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他淡淡道:「给你涂药酒的时候不说,现在涂好了你要洗澡。你是不是故意看我为难?」

这点可真的冤枉阮望初了。他醒来后脑袋就昏昏沉沉的,看着空莉要给他涂药就任凭她涂,所以黎承影接过来时也没什么反应。等他的注意力从结巴上收回来时,他一想到躺了一个月身上有多么脏,就想赶紧去洗个澡,哪想得到那么多。

阮望初扭过头,他不管他就要洗澡!

黎承影:「你再把之前那个表情做一遍。」

少年迟疑地转过头,似乎不知道他是在说真的假的。想了想,递过来孺子可教的眼神x1。

黎承影:「不是这个。」

阮望初摩挲着手指,不是吧……不是要做那个表情吧?要被收拾了。

黎承影面无表情地威胁道:「不做洗不了澡。」

阮望初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做出了那个表情。

只是这次怎么看都有些色内厉荏,下巴只抬起一点点,睥睨的眼神从始至终乱晃,能挂酱油瓶的嘴唇反倒抿成一条线。

或许是阮望初曾经做得太熟练了,即使这次这么不完美,黎承影仍从这表情感受到了一点奇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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