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言现在和程见梨不是恋人, 她想到老婆要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纹纹身, 马上酸起来:「小程老师,你这样很没主见。」
程见梨:「?」
程见梨问:「为什么?」
姜慕言的情绪变化都写在脸上, 她看起来相当不高兴:「你不是说你喜欢原本的皮肤吗,可是对方让你纹你就纹, 你这样对你自己, 对你的皮肤都很不尊重。」
程见梨:「……」
「那你呢,」程见梨反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想让你做某件事, 你会不答应吗?」
姜慕言急急地说:「我当然会答应她!一定会答应她!」
程见梨淡然地说:「那不就行了。」
姜慕言说不过程见梨,悻悻坐在一旁,过了半晌又问:「小程老师, 你真的打算去纹纹身?」
程见梨:「……我说了, 高中生不能纹这个, 但根据你的前提条件,如果以后对方喜欢的话, 我会考虑。」
「可能是因为我没谈过恋爱,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只停留在日常观察里,」程见梨说,「如果对方为我做了很多的话,我也愿意为对方做出改变。」
「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在一起,」程见梨说,「在一起了就得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姜慕言听到这些话愣愣的,她从来不知道程见梨心里还会想这些事,因为穿书前的程见梨人冷话少,几乎不会把「喜欢」挂在嘴边,和姜慕言的新婚夜也是姜慕言主动承诺会爱和保护程见梨一辈子,并且把程见梨抱起来转了足足一百个圈。
她说她能和程见梨结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那时的程见梨是什么样来着,好像只是抬头吻住了她,什么话都没说。
姜慕言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不知道程见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啊!可恶!
不行,既然穿书了,她必须把这些秘密一个一个地挖掘出来。
姜慕言问:「小程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嗯?」程见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姜慕言说话,于是低头看书,现下又听到她发问,疑惑地抬眉,过长的睫毛轻微地扑闪了两下。
程见梨垂眸:「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喜欢简单的人。」
草!
果然是程见梨!
姜慕言听到这句话直接瞳孔地震,接着神情变得格外欣喜与兴奋。
因为她记得,当初有人问程见梨为什么会喜欢姜慕言,程见梨只淡淡回了句:「我喜欢简单的人。」
姜慕言连忙追问:「什么叫简单的人?」
程见梨说:「单纯、善良。」
姜慕言怔住了:「只有这样?」
程见梨停下笔:「你觉得这两件事容易做到吗?」
姜慕言自信地说:「很容易啊,随随便便就做到了。」
程见梨摇头:「我不觉得,这两个字看起来很轻鬆,可真要做到却非常难。有些人表面看着很单纯善良,但其实他们心底不知道有多骯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抛妻弃子,在利益面前,内心不坚定的人就会被诱惑,把一切都抛之脑后,包括伴侣。」
程见梨继续说:「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希望对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只能随缘了。」
姜慕言呆呆地听程见梨说完,心底觉得「简单」那两个字莫名神圣了。
原来当初老婆是在表扬她!
姜慕言瞬间心花怒放,而且脸也变得通红,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来。
程见梨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怎么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姜慕言:「???!!!」
姜慕言立刻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兴奋地问:「真的吗小程老师?!」
「不,」程见梨无情地转头,「你已经不是单ʟᴇxɪ纯了。」
程见梨说:「你是笨蛋。」
姜慕言:「???」
姜慕言整个晚饭都闷闷不乐的。
倒不是因为程见梨说她是笨蛋,而是程见梨直接了当地说出「不」。
「不」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不喜欢她!
姜慕言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像一个小丑。
刘叔看出来了,问:「大小姐,您是不是还不舒服?」
「不是。」姜慕言干巴巴地回答。
刘叔说:「我给您盛碗汤吧,今天厨房给您和小程老师熬了螃蟹汤,味道还不错。」
姜慕言不想喝汤,但还是说:「谢谢刘叔。」
程见梨发觉姜慕言不高兴,趁刘叔去盛汤,轻轻地问:「你怎么不开心?」
姜慕言的脸色相当难看:「谁说的,我一直都很开心。」
程见梨:「……看不出来。」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你是一个笨蛋而不开心吧。」程见梨问。
姜慕言阴阳怪气:「没有啊,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确实很笨,不然考试成绩也不会这么差了。」
程见梨:「……」
她不知道姜慕言竟然这么在意这句话。
程见梨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