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指定电影。
这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
姜慕言抬头傻乎乎地问:「小程老师,真的由我指定啊?」
程见梨:「嗯。」
姜慕言害羞地说:「那你不能骗我哦,我要签字了。」
程见梨看着她的表情,勾起唇角:「签吧。」
忽然,她想了想,又凑近姜慕言的耳朵:「但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十,」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厘米,程见梨微微一笑,「我不穿衣服陪你看。」
姜慕言:「!!!」
她的笔掉到地上,心臟差点儿从胸腔跳出来。
她愣愣看着程见梨欺霜胜雪的脸,心里迷茫地想——
程见梨……是不是又在挑逗她啊?
可程见梨不是不想谈恋爱吗,最近老对她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慕言眼底泛起困惑的色彩。
她……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酒吧。
许映禾独自坐在台前,她今晚化了淡妆,微卷的头髮披在肩膀上,是棕黑色的,一双杏眼下略微发青,看起来几天没睡好。
送酒的服务生过来,好意提醒:「许小姐,今晚别喝太多了。」
许映禾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过神,问道:「你们老闆呢?」
服务生说:「我们老闆去休息了,您也早些回去。」
许映禾「哦」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行。」
她起身离开。
谁知她刚出酒吧的门,没注意脚下台阶,一不留神就给踩空了。
许映禾失去重心向前跌去,今晚可能有人在酒吧门口耍酒疯,地上是许多砸碎的空酒瓶,锋利的碎片瞬间割破她左腿的膝盖,鲜血直流。
许映禾「嘶」了一声,低头一看。
皮肤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里面渗着血,带来一阵钻心的痛。
出来喝酒却被酒瓶割伤,也真够倒霉的。
许映禾自嘲地笑笑,刚要站起身,头顶却传来慌张的声音:「你还好吗?!」
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秀气的面孔,刚刚到肩膀的黑髮,以及破旧的校服和廉价的布鞋。
许映禾蹙眉:「怎么是你?」
她自己站起来,这里是酒吧门口,不会有熟人,所以许映禾跟游夏说话。
游夏愣了愣,许映禾单刀直入的话堵住了她的关心。
其实这几天她也听说许映禾离家出走了,很久不来学校。
游夏恍惚了许久,本来她在4班,每天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看见许映禾就能偷偷开心许久。
只是突然看不到了,游夏心底就像缺了一块似的,想她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她本来也想问问别人许映禾去哪了,可是她人缘一般,学习一般,家里也很穷,没人愿意理她。
再说,她跟许映禾……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样去问,又有什么意思呢?
许映禾蹙眉:「怎么不说话?」
游夏连忙抬起脸,许映禾的模样很精緻,是最标准的富家小姐的长相,皮肤白皙,杏眼漂亮,连发尾捲起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我、我只是路过……」游夏小声地说,她也能看出来许映禾喜欢喝闷酒,妈妈在两个酒吧做清洁工,她偶尔会来帮忙,心里一直在隐隐期待许映禾哪天会来这喝酒。
那样她就可以看到她了。
只是没想到许映禾ʟᴇxɪ真出现的时候,还不小心割伤了膝盖。
游夏忐忑地说:「你的膝盖在流血,我那有碘酒和药膏,你需要吗?」
许映禾才意识到自己的膝盖还在流血,钝痛直达神经:「不用。」
游夏说:「那……要我扶你吗?」
许映禾说:「你?」她似乎是在笑,「我怕你扶不动。」
许映禾将近一米七五,而游夏刚刚一米六。
游夏咬了咬嘴唇:「可、可以的,我能扶动。」
许映禾说:「不需要。」
游夏被她拒绝,也不失落,还是劝道:「可是你的膝盖好像挺严重的,我那有碘伏,至少消一下毒吧。」
游夏的家非常近,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只有40平米。
许映禾进来的时候微微皱眉,寻常人家的油烟味和老旧的家具味这里都存在,她很不习惯。
这里穷得只有一个房间,连卫生间都没有,上厕所的话得去旁边公用的卫生间,洗澡也要去公用澡堂。
游夏从房间里拿出很旧的红色塑料凳给许映禾坐,坐之前又给她用纸巾擦了好几遍,然后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坐这个。」
许映禾心底莫名传来一阵烦躁。
她坐下了,问:「你家就你一个人?」
游夏找来碘伏,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啊,我妈还没回来。」
许映禾「哦」了一声,看见游夏拧开碘伏的瓶盖,谨慎地处理她伤口周围的血迹。
游夏长得很内向,性格也很内向,脸蛋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格外秀气。
她皮肤苍白,身材瘦小,许映禾只要垂眸看她,游夏就会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和她的眼神接触。
等消完毒涂好药,游夏站起身,她蹲了太久,小腿有些酸麻,她含糊且紧张地说:「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