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华的心思跟白芷一样,她白了眼白建安,回头往小乖乖嘴里塞了口粥,「乖乖,你再念一遍诗给外婆听好不好?」
小乖乖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显然陈娟华的话中有些字词对她来说略显新鲜,她尚且还理解不来,但也知道外婆是对她极好极好的,所以挑着自己听明白的应了一声好,然后就不见下文了。
屋里安静了会,想明白的苏清河笑出了声,「这小傢伙,真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啊。」
他这么一说,白芷也明白过来了,忍着笑给小乖乖起了个头:「乖乖,一二三四五……」
小乖乖马上就转悠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着道:「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
五个大人虽然心里依然还在为小乖乖的表现感到吃惊,但也没有像刚才第一次听到那样只顾着吃惊了,反而有了心思眉眼带笑地观察着摇头晃脑的小乖乖,满心欢喜,觉得她实在是太萌太可爱了。
这一次下来,小奶音顺畅了很多,苏清河等人没听到有明显的停顿和磕绊。
陈娟华是越看越心喜,等小乖乖念完,她送上彩虹屁后马上就看着苏清河和白芷,下死命令:「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你们多教会乖乖念几首诗,我过年要让乖乖表演表演!」
这么聪明的外孙女,不在亲朋戚友面前炫耀一番,岂不是锦衣夜行?
「妈,乖乖现在负责可爱就行了!」白芷想起小时候被妈妈拉在亲戚朋友面前表演才艺、炫耀成绩的经历,就觉得头大,也一脸无奈地看向小乖乖。
小乖乖这会正沉浸在铺天盖地的彩虹屁中,高兴的她并不知道「人心险恶」,也不知道她只要苏清河和白芷一点头,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噩梦」。
「这是两码事,乖乖这么可爱,明眼就能看出。我不但要他们夸我们乖乖可爱,还要他们夸乖乖聪明!」陈娟华越说越兴奋,不过还是有所制止,「也不要多,就背两三首就可以了!」
「这倒是没问题。」苏清河同意了,「眼下离过年还有四个多月,一个月一首简单些的古诗,对乖乖来说应该还是可以。」
这个可以,不是怀疑乖乖学不会,而是不会提前给乖乖带来什么压力。
而且他很赞同在乖乖学说话时教她一些古诗词,古诗词文化作为中华文明长河中极为璀璨的一颗明珠,是具有民族根性的母语,每一首诗都是一座具有生活与文化综合意义的充满象征的森林。
虽然小乖乖还只会强记硬背,不会理解,但中华传统文化讲究的就是这么一个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的过程。随着小乖乖的岁数、经历慢慢增长,随着小乖乖不断地、反覆地进出古诗,感觉其声韵,识察其情思,体味其妙趣,就会增强语感,护持人性善根,充满想像力,在表达自我时也会自然而然地流淌出诗情诗思。
早餐之后,苏清河正在厨房里清洗碗筷,小乖乖就捧着装着葡萄的果盘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在她的后面,小元宝如影随形亦步亦趋,在后面,则是温情脉脉看着小乖乖的陈娟华。
「爸爸~爸爸~」
小乖乖来到苏清河脚边,果盘高高举过头顶。
「怎么啦乖乖?」苏清河低头,果盘挡着视线,看不到小乖乖的嘴脸,「你是拿葡萄给爸爸吃吗?」
小傢伙听到这话,脸就皱了,小奶音里透着一丝不情愿,「水~水~给外婆吃~」
苏清河马上就理解到小傢伙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乖乖伱是想要洗葡萄给外婆吃啊?」
「洗~」小傢伙敏锐地抓住重点,就想要蹦跶。
苏清河刚洗干净手,眼看小乖乖就要蹦跶了,赶紧一手稳住果盘,一手按住小傢伙,「乖乖,不能跳,砸到头怎么办。」
「洗~」小乖乖又喊。
苏清河哄她:「已经洗过的啦,不用再洗了!」
小傢伙很固执:「洗~」
「行吧,那爸爸再洗一边,你要看清楚了哈!」苏清河把果盘放到案台上,正要开水冲洗,却察觉脚下的小傢伙居然想要爬他的脚。
「嗯?你要干嘛!」苏清河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捞起小乖乖。
「我~洗~」小乖乖看着案台上的葡萄,喊着就要弯腰伸手。
「行行行,你来洗!」苏清河无奈地一手抱着小傢伙一手拿着果盘走出了厨房,厨房的案台有些高,他可不会让小傢伙站上案台,只能带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水龙头装了软管,小傢伙蹲在地上就可以,也不担心她会突发奇想,葡萄洗着洗着就跑到水龙头底下洗身。
把果盘放到软管底下,再给小傢伙开了水,苏清河看着小傢伙蹲在边上,胖嘟嘟的小手笨拙地扒拉着葡萄,心说还有模有样的,笑了下,才跟陈娟华说:「妈,你在这里看着乖乖,我去把剩下的碗筷洗了。」
「去吧,这里我看着呢!」陈娟华眼里是只有小乖乖啊,也不管苏清河走没走,就蹲在小乖乖旁边,「乖乖,外婆帮你洗好不好啊?」
「不要~」小乖乖拒绝了陈娟华要帮忙的提议,手里一顿忙活,结果就是成串的葡萄一粒粒散落,积满水的果盘里也有,周围的地上也有。
小傢伙却不管不顾,从果盘里拿起一颗她认为已经洗干净的葡萄,递给了陈娟华,「外婆~吃~」
「给外婆吃的啊?」陈娟华喜出望外,想要用手去拿,小傢伙不愿意了,递到陈娟华嘴边一定要亲手餵她。
陈娟华只好张开嘴,小乖乖把葡萄塞进去,咯咯笑着,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开心到不得了。
没等陈娟华吃完,小乖乖便又把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