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反正他也听不见,」男人双目紧阖,静静躺在榻上,隔着水晶帘,看见他身上龙纹瞩目。
谢玉京漫不经心,搂着她的腰肢,俯身在她唇角一吻。
容凤笙费力地扭身挣扎,狠狠推开他,「荒唐够了就给我滚开。」
她真是恼恨极了,这傢伙当真是无法无天,竟然在他父亲病中,都敢这样行事。
谢玉京却像是偷了腥的猫,优哉游哉的踱步,跟了上来。
容凤笙刚刚端起药碗,便见谢絮的眉心一动。
「陛下醒了。」
她放下碗,拿起帕子,给他擦去细细的汗水。
「朕睡了多久?」看到她,谢絮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容凤笙温柔道,「陛下旧疾发作,晕倒了,整整睡了七个时辰。」
「儿臣来探望父皇了,」谢玉京这时也探出身子,眉眼间不甚忧郁,
「儿臣听闻父皇的头疾之症是愈发严重了,担忧到茶饭不思,只愿在随侍在榻前,父皇现在,可是感觉好些了?」
容凤笙看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实在看不出哪里茶饭不思了。
趁着谢絮脸色变黑之前,开口道,「陛下,既然药石都无用,何不去大菩提寺祈福?」
谢絮思及她是信佛的,便是一心想要为他祈福,也算合情合理。
他轻嘆了口气,握住了容凤笙的手,「回来之后,朕会晋你为妃。」
容凤笙瞥了一眼谢玉京的脸色,便知道他又要发疯了,只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话来,抢白道,「温仪满心只有陛下的病情,至于名分不重要。陛下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谢玉京立在一旁,亦是蹲下身来,袖子下的手,却轻轻勾住了她的,还在小拇指上轻轻一蹭。
容凤笙一惊想要抽动,却抽不出来,强忍住了才没有去瞪他一眼。
被看到了怎么办?她背上冷汗直冒,好在谢絮此刻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私底下的往来。
出去的时候,容凤笙眼底恼怒,回身怒斥,
「你跟着我做什么,回你该回的地方。」
谢玉京冷笑,将包扎的手举起,「好啊,用过了就扔掉?」
什么叫做用过了?
容凤笙扶额,「我可以私底下容忍你的一些举动,但是,你绝不能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
「那我们之间算什么?」谢玉京天灵盖都要气飞了,难道她想要赖帐不成?
算什么?说的难听一点,那叫私.通!
「这不是对的,」容凤笙却怕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只能顺着他的毛捋,「到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千夫所指,你还敢这样胆大妄为,真是嫌命太长。」
好像总是在意乱情迷之后,她就会变得这样冷酷理智,明明在那种时候,她也是很享受的,谢玉京一想到,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只有他在忍受这样的煎熬?
他咬着牙说,「封妃?难道你还真的动心了?你要是敢真的给我生个弟弟出来,我就敢掀翻这宫阙!」
容凤笙倒抽一口凉气,这句话放在以前,她是不敢相信的,但要是在现在,也容不得她不信,就依着谢玉京这股子疯劲儿,直接举兵将谢絮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她忽然一顿,开始细细地打量起了谢玉京,眉头越皱越紧。
谢玉京一愣,「怎么了?」
容凤笙不说话,他道,「你不会真的动了那心思吧……」声儿骤然阴戾起来,容凤笙深感无奈,就算动了,也得谢絮能生啊!
她怕极了他的联想能力,赶紧道:「只是权宜之计!我保证这几日后,便离开谢絮,行吗?」
谢玉京这才满意了。
次日,陛下启程去往大菩提寺。
谢絮让容凤笙与之共乘。
宽大袖袍下的手,握着她的不住摩挲,容凤笙冷汗涔涔,主要不是怕他,而是害怕坐在对面的谢玉京。
三人共乘,美其名曰,一家三口联络感情,若不是谢玉京频频往他们交握的手上看的话,看这气氛,似乎还有几分温馨呢。
他的眸光,只是淡淡地扫过,便叫容凤笙的心高高地吊了起来,感到一股窒息。
「怎么了?」谢絮蹙起眉心,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谢玉京。
少年一身团花绛红色长袍,腰背笔直,正襟危坐,看上去倒是很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来势汹汹的头疾的缘故,谢絮看着他,倒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嫌恶了。
到底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虽然想起他的生母,谢絮便遏制不住的烦躁,只是不想起的时候,看着谢玉京,倒还是顺眼的。
谢絮忽然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宫后,就可以开始相看太子妃的人选了。选妃宴,就让你母妃来办吧,」
说着看向身边的女子,容凤笙只得微笑颔首,「是。」
话音一落,便感到一股冰针般的目光在脸上碾过。
「选妃宴?」
谢玉京咬着这三个字,轻声细语的,却莫名有几分森寒。
第28章 028 想亲你。
028
容凤笙手指微微蜷缩, 却笑道:
「还有一个来月,便是遗奴十七岁的生辰。身边确实该有个可心之人照料着了。历来太子都是先成家后亲政,遗奴倒是别有不同, 回头,我选几个模样标緻、性情柔顺的宫女送进东宫,也教与殿下一些人事,陛下觉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