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想难住以才学着称还出身凤州卫的他来说不可能。再下首莫彬蔚微微皱眉,显然对他来说也有点为难。
再看上首,沈藏锋换了一身缥色锦袍,银冠束髮,玉带裹腰,虽然因为消瘦显得有些嶙峋之意,但那种翩翩佳公子的气质,说他会怯场一次酒令怕是没人会信!
「这些士族真是桀骜。」闻伢子心中暗怒,「既然已决定归附于孤,只差明说了,还想给孤一场难堪?」他暗暗咬牙发誓,日后必当几倍来报今日耻辱!
他心里转报復念头的光景,众人已经议定了主题便是「明日之战」。
刘思危抚着花白的鬍鬚,略作思索,便笑吟:「霜浓月冷拭吴钩,已涸刃光收。但饮胡虏胸中血,一点寒芒復射斗【注2】!」
「老将军不减当年豪迈!」众人纷纷称讚,但除了这一类的话外却不多说了。
这是因为??是鸟类,但这里却是指??油脂,专门用来擦拭金属之物防锈的。刘思危此诗俨然直言自己被冷落多年,好容易得了个机会必要大干一场……这涉及到东胡刘氏这几年,或者说这几代以来的勾心斗角,眼下谁也不想提这些麻烦事情扫了宴席上兴致。是以喊了几声好就算了。
接下去轮到刘希寻,这个东胡刘氏新近才胜出的年轻阀主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来因刘思危的话透露刘家的内斗有所不喜。他先是恭维刘思危豪迈,然后笑说自己:「气度不如叔祖的,不过兢兢业业想保住先人家业这点志气而已。」
这才接道,「苟以赤心卫桑梓,狩胡长挟乌号矢。雪虐风饕何足畏,斗战三军气贯日【注2】!」
「续尾诗有好几种,看来这一次应该是这种:前一首的尾句最后一字,为所接之人的首句第一字,可谐音。」卫新咏随口跟众人喝了声彩,忙趁机给闻伢子说明,「譬如烈勇伯方才所吟,第一句末字是『钩』,刘实离接的第一句首字是『苟』,字虽不同,音却同;第二句末字是『收』,刘实离所接第二句为『狩』。规则便是如此。」
闻伢子微微点头,心里越发恼怒——他这两年也参加过几次行酒令的宴席,但每次都会事先说明规则。现在刘思危说行酒令就行,连规矩都不给他说一声,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
他阴沉着脸等着下面的人接,不想接下来几名刘思危与刘希寻都部将寻思片刻,都选择了罚酒,这样一人三碗干下去……传了好几席。
才有一名面目清秀的将领站出来,吟道:「紫盔金甲黄膘马,势如虎豹出笼匣。为守汉家锦绣屏,日暮犹自战黄沙【注2】。」
闻伢子听到「势如虎豹出笼匣」,就多看了眼那将领一眼,见他非常的年轻,神色之间也有点郁愤,心念一动,就笑问:「这位将军眼生。」
然后刘思危含笑介绍:「是吾家侄孙,刘幼照,字少庭的。」
闻伢子一噎!怎么又是刘家人!
……呃,不过看起来不怎么得意啊?闻伢子笑了笑,认真看了刘幼照几眼,就不说话了。
不过刘幼照之后,又是纷纷饮酒的,这未免让刘思危脸上有点不好看:他起头之后接了的两个,一个是阀主兼侄孙,另一个还是侄孙……这是什么意思?刘家人自己玩了吗?
闻伢子看到了倒是幸灾乐祸……但也发现,刘思危应该是一时兴起提议的,没有安排,不然不会这么尴尬。
这老头子难道真的看孤不顺眼吗?
闻伢子心中暗哼,这时候却见一员小将站了起来……
【注1】规则本章里没看懂的,给我留言吧……这不是度娘上那种「藏头续尾诗」,那种我好像也没玩过,我以前玩的都是这种……好吧,这个其实在校内那会,叫做「诗词接龙」。但接龙太不古典了……就给它随便起个名字。
【注2】自己写的,因为要迁就续尾诗规则,所以有地方会比较生硬。唉,我一直想用上,结果居然拖到现在!另外本章不算【注】的内容也足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