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做的不是你的,你的已经好了。」卫莱道,「你和大兄俸禄低,长安物价贵,回去告诉母亲,以后你和去病的衣服我来准备。」
卫青惊讶,「去病?」
「是的。去病无父,需要你们养他,以免大兄将来的妻子心有不满,以免未来的二姐夫心生不快,我便多疼疼他。给你准备是你每日出入禁宫,不能让人觉得我卫子夫的弟弟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卫莱停顿一下,补一句,「陛下赏了我许多布料和钱,你们一天一身也不会把阿姐穿穷。」
卫青还有一点担忧,「陛下知道吗?」
刘彻不知道,这等小事卫莱也不打算坦白。要是被他发现,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反正他又不敢打她。
「陛下当然知道。阿姐的布料少了却不见衣服想瞒也瞒不住啊。再说了,你穿的体面,陛下脸上也有光啊。」
卫莱此言一出,卫青心底的担忧消失,小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候在门外的春喜听闻这番话只想笑,也就他主子能做到谎话当实话说。
春喜忍着笑进来,「夫人,那个羊肉馅的饼开始蒸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卫莱过去教厨子调两份酱汁,等再次和卫青回到饭厅,羊肉饺子和韭菜鸡蛋馅的都熟了。
食材丰富,这顿午饭除了两种口味的饺子,还有鸡汤、烤鸭和几盘蔬菜。
少了刘彻「虎视眈眈」,卫青这顿饭吃的舒服,也比昨日吃的多,直到不能再吃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卫莱考虑到他晚上没工作餐,只有茶水和一两份小点心,在春喜送他回去的时候就把他剩的饺子带上。反正他是去丞相府,丞相府有小灶,晚上热一下味道也不会变的太难吃。然而,卫莱却不知饺子几乎都进了窦婴的肚子。
窦婴对刘彻命他教卫青颇有微词。后见到卫青发现孩子很小也很老实,心里那点不快消失,对他也没过多好感,只当他是皇帝吩咐的事,全然公事公办。
春喜拎着食盒把人送来,窦婴还在心里嘀咕,养儿子呢?这么娇贵出来做甚,在家得了。
傍晚,饺子端上来,卫青请窦婴品尝,窦婴碍于皇帝的情面不好拒绝,一个薄皮大馅的羊肉饺子下肚,窦婴就停不下来。别提卫青多心疼,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带过来,这人忒不讲究。
自打卫莱住进昭阳殿,每日送往昭阳殿的食材都是双份,羊肉自然也是双份。
常人的一份可能是半斤或一斤羊肉,皇家的一份是四五斤。还是依照景帝在时的规格。再过两年,底下官吏把清刘彻的脉,可能就是十斤二十斤。
中午厨子把两份羊肉全剁了,但只包了一半。傍晚,卫青眼巴巴看着窦婴吃的时候,冯贵等人就把余下馅的包了。
刘彻回到昭阳殿没闻到浓郁的香味甚是奇怪,「你今天竟然没折腾?」
卫莱想翻白眼,同样的小伎俩她会总两次吗?显然不会。
「猪肉又不好吃,哪能天天吃。」
刘彻心中一紧,「又有什么等着朕?」
卫莱气笑了,「你当这里是刀山火海,还是当我是毒蛇猛兽?」
「挺有自知之明啊。」刘彻很意外。
卫莱白了他一眼,命施红等人摆饭。
刘彻看到碟里碗里月牙形状的面块,不由地露出怀疑之色。
「没毒。」卫莱用他的筷子给他夹一个,「可以蘸酱也可以直接吃。尝尝吧,我们那里有句话,舒服不过倒着,好吃不如饺子。这就是饺子,有的地方叫扁食,也有的地方叫娇耳。碟子里是蒸的,鸡蛋韭菜馅。这个碗里的是煮的,羊肉荠菜馅。」
刘彻夹一个羊肉馅,轻轻咬半个就看卫莱。
卫莱无奈地夹一个塞嘴里,嚼嚼咽下去,「放心了?」
刘彻放心了,麵皮劲道,羊肉不是很鲜美,「羊肉是早晨的?」
卫莱惊得瞪大眼睛,「这你也能吃出来?」
「这么热的天,早上的肉放到现在?」刘彻不敢想像。
卫莱心说,你们这儿又没冰箱,放到现在不是很正常吗。
「中午做的。你中午不是没回来吗。」卫莱道。
刘彻想说,可以等我回来再做。话到嘴边想到一个人,「卫——」往四周看了看,不见施红等人,饭厅里只有他二人,放心的问:「卫莱,这些是不是仲卿吃剩下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卫莱攥着筷子的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你看像吗?皮这么薄,煮两次早烂了好不好。」
「不好!朕没说皮是剩的,朕说里面的馅料。」刘彻放下筷子,「你敢反驳,朕亲自问冯贵。」
卫莱想骂天,他为啥就是重生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没吃吗?」卫莱又夹一个塞嘴里,「我都没嫌弃,你静等着吃现成的好意思嫌弃吗?」
刘彻下意识想说不,惊觉险些被她绕进去,顿时手痒:「朕是谁?这又是哪儿?」
「您是刘彻,这里是昭阳殿。」卫莱不待他开口,又夹一个,「不吃我全了。正好饿的难受。」
刘彻抬手按住她的手:「卫——」
「不用『餵』,我自己会吃。』卫莱连忙说。
刘彻的一口气顿时堵在嗓子眼,吞也不是,吐又吐不出来,霍然起身。
卫莱一看玩大了,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开玩笑,开玩笑,我起初也没想做这些,冯贵说今儿的荠菜和韭菜特嫩,我刚一吩咐冯贵他们把韭菜荠菜留着,你姑母就来了。等她走了,我才想到仲卿中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