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与悲伤同一时间在城中的各个角落中响起。
童敬押着葛淮安回城,看着这一幕,默默嘆了口气。
等他赶到知府衙门时,陈云州刚从英雄纪念碑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衣,神情肃穆。
童敬将葛淮安带了过去:「少……大人,葛淮安这厮好生狡猾,跟个士兵换了衣服,然后让那士兵带了几个人突围想骗过我们,然后自己趁乱逃入森林中,但我老童经验丰富,才不会上他这当,追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将这狗东西给抓回来了。」
葛淮安脸色惨白,紧抿着唇,眼神像是要吃了童敬一样。
童敬直接给了他一脚。
陈云州点点头,笑道:「有劳童叔了,童叔辛苦了,将这人关入大牢,童叔洗漱一下,一会儿在衙门用晚膳吧。」
「好嘞。」童敬也不推辞,带着葛淮安去了牢房。
陈云州则大步进了衙门,今日虽然战事结束了,但还有很多事要忙。
他进了书房,先问郑深统计的数据:「今天伤亡人数多少?」
郑叔嘆气:「初步统计,死了三千二百五十三人,重伤三百二十人,轻伤一千一百三十人。俘虏了敌军两千六百人。」
其实这个伤亡已经很不错了。
陈云州点头:「阵亡将士的家属抚恤一定要到位。重伤失去劳动力的,可授田给他们,但不能买卖,只能自己种或是租出去,以保证他们的生活。」
不然万一他们因为某种原因将地卖了,以后吃什么,靠什么为生?
但一人几亩地,若是自己家里还有人种,可以省掉租子,若是自己家没有劳动力种,租给别人,每年也能收几百斤的租子,保证基本的生活。
「好,落下残疾的我会安排进工坊中。」郑深说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战后事情。
随后郑深问起葛淮安:「我进来的时候听说生擒了葛淮安,大人打算怎么处置他?」
陈云州思量片刻道:「晚上让狱卒审一审他,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然后我写信给葛镇江,看他这个当哥哥的愿意用什么来换他这个弟弟,若是他们愿意给大笔的银钱或是拿桥州换,就把葛淮安放了。」
这是很理智的做法。
只是陈云州开的口未免太大了,郑深说:「葛镇江怕是不会同意。」
陈云州冷冷一笑:「他不同意,就将葛淮安杀了祭奠英灵。」
「也行。若能用他换回大笔的财物,补贴阵亡将士的家属也不错。」郑深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柯九欣喜地跑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了陈云州:「大人,仪州来信,咱们已经顺利拿下仪州了。卢大人在半路设伏,重创了韩子坤留下的一万多葛家军,只有一半的人仓皇逃了,他们人少就没去追。」
陈云州接过信,心情好了许多。
郑深拱手笑道:「恭喜大人,一日夺两城,如今庆川、兴远、仪州都在我们的掌握中了,今日可真是双喜临门。」
今日下午,林钦怀也派人送了信过来,兴远城方圆两百里内都没了葛家军的踪迹,敌军是真的撤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捲土重来了。
林钦怀打仗是把好手,但让他治理一州,他完全没经验,也没那个耐心。
如今兴远州安定下来,再由他接管也不合适,因此他写信向陈云州求援,希望陈云州能安排个人去管理仪州。
当时战事刚结束,陈云州粗略看了一遍信,也没有时间处理。
现在最要紧的事处理完了,也该考虑这个事了。
陈云州将林钦怀的信一併取了出来,两封信一起丢在桌子上,有些头痛:「仪州的事倒是简单,由卢照上书朝廷,不要提咱们庆川,就说是他带兵收拢仪州百姓,重新拿回了仪州,朝廷必然会嘉奖他,应该会直接任命他接管仪州。」
仪州这么偏,又不是什么肥得流油的大州,朝廷肯定看不上。而且由卢照这个熟人管理,朝廷肯定也更放心。
「就是兴远这边有点麻烦,咱们安排人去接手兴远肯定不合适,名不正言不顺,我还没这权力。」
兴远知府去年被葛家军杀了。
葛家军任命了一个傀儡知府,帮他们搜刮民脂民膏,不过林钦怀攻入城中以后已经将这人给杀了,这几个月,兴远城中没有知府,都是崔弦帮忙处理政务和民生后勤等,林钦怀只管打仗练兵。
本来谁做兴远知府,陈云州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他怕再来个仪州孙崎嵘这种贪生怕死的,完全不顾城中百姓死活,敌军还没打来就跑了。
这样他们辛辛苦苦拿下了庆川,全为他人做了嫁衣。搞不好没多久,兴远又要落入葛家军手中,那庆川军阵亡的几千人都白死了。
郑深知道陈云州在愁什么,想了想劝道:「大人莫急,战事刚结束,兴远的事有林将军看着,不必急于一时,先将其他事处理完再说也不迟。」
陈云州轻轻摇头:「这事咱们迟早要面对的。我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向朝廷禀明此事,但将兴远的守军掌握在咱们手里,如此一来,新来的兴远知府若是肯好好尽本分也就罢了,实在不行,若万一哪天葛家军捲土重来,就让守军控制住兴远,不会再让仪州的事重现。」
郑深听明白了,陈云州是打算架空兴远知府,只要执掌了兵权,一个兴远知府掀不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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