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几人对视,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哪怕大岳亡了,龚鑫死了,可皇宫始终是皇宫,哪有让人随意参观的道理?
陶建华代大家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合规矩吗?」
那人哈哈大笑:「这是田州知府衙门弄的,门口的告示上落着新任知府的大印呢。好多别的州县的人听说了这事,都特意跑到田州来逛这大岳皇宫,我也给我几个朋友去了信,不然万一晚了,赶不上就亏大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小声。
陶建华疑惑地问:「先生为何如此说?」
那中年人可能觉得排队也是排队,颇为无聊,压低声音多说了两句:「这可是皇宫,岂是能随便参观的?等天下……肯定不会让咱们进去了,估计其他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所以才赶紧来的。」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毕竟皇宫内院,哪怕是位极人臣,那也不是能随便进的。
陶建华连京城都没去过,这次能参观皇宫,对他而言很是稀奇,他咳嗽了一声,冲郑深他们挤了挤眼睛:「这位兄台说得有道理,时候还早,咱们也去逛逛?」
郑深和胡潜随意,其他几人倒是很感兴趣,于是大家决定也排队交这一百文。
排了一刻多钟才排到他们,进门时,守在门外的衙役收了钱,从一个本子上撕了一张票给他们,还在上面写了「十八」两个字:「票据收好,出门也要验票的,这是今日的票,不得弄虚作假,一旦发现有人逃票或是没买过夜票在里面过夜,通通抓进大牢!」
这下连郑深和胡潜都觉有些新鲜了。
几人拿了票,顺着人群进了大门,陶建华啧啧道:「你们看到没?那个装钱的大箱子,都快装满了,我感觉他们这一天要收几百上千贯钱啊。」
一个人一百文,十个人就是一贯。
瞧这排队的长度,今天怎么也有个几千人啊,真是无本的买卖,赚大发了。
郑深含笑点头:「确实赚得多,不过这钱也不是谁都能赚的。」
像这种在皇宫门口收费的行为,除了官府,谁敢干?又不是不要命了。
陶建华点点头:「也是,这田州知府胆子也够大的啊。不过我感觉这事怎么像大人所为呢?」
郑深瞟了一眼,心说,你才看出来吗?
这样异常的手笔,大胆又出人意料的行为,也只有他们家大人能做得出来。而且哪怕不是大人的主意,也必定经过大人允许的,否则借田州知府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既然花了钱,一行人兴致勃勃地逛起了大岳皇宫。
不过他们这群人也都算是有些眼界的,逛了一会儿,便觉没什么看头了,因为这皇宫就是个空架子,里面能搬动的东西都搬走了,空荡荡的,只剩房子、柱子、地板、假山这类搬不走的东西。
偏偏一群读书人还傻得很,跑到湖边听一个说书先生讲什么这是当年梅妃一舞震龚皇的地方,还言之凿凿地说哪个宫殿是哪位美人在住,当初那美人是何等的国色天香,迷得龚皇神魂颠倒。
郑深一行听了几句,摇摇头,走了。
陶建华撇嘴:「算了,这龚鑫的皇宫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回去了。」
也就一群傻书生听得津津有味,他都要怀疑那说书先生是官府安排的託了。
几人穿过人群,迅速出了宫,直奔衙门。
陈云州看到他们,挑眉笑道:「听说你们两个时辰前就进宫了,这是去哪儿逛了?」
陶建华哈哈大笑:「大人,我们路过龚鑫以前建的那个皇宫,进去转了一圈,里面除了房子、凉亭、迴廊还有搬不走的假山石头,什么都没有,一群傻子还逛得津津有味。」
「我让人搬走了。」陈云州淡淡地说。
陶建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道:「下官就知道是大人的手笔。」
陈云州不在乎这个被他们知道,笑问:「你们觉得开放这个皇宫如何?」
几人愣了愣,还是胡潜先开口:「挺赚钱的。」
一天一百贯,那一年就是三万多贯,知府一年的薪俸也不过一百多贯钱,其他人更低。
单是这座皇宫的参观费都足以养活田州上下的官员,还能有些剩余。
陈云州笑问道:「那你们觉得在全天下推广,一个州弄一个收费参观的地方怎么样?」
「大人,这多了就不值钱了。」陶建华低声说。
陈云州笑了起来:「又不只是皇宫,还可以弄些其他有特色的嘛,将价格再提高一点,专供有钱人进去游玩。」
其实这个大岳皇宫也没什么看头,里面值钱的玩意儿都没了。而且龚鑫才称帝几年,这座皇宫也没任何历史底蕴可言,但架不住民众对皇宫好奇,那些有点钱的土财主、文人为了显摆也花这个冤枉钱,更何况里面还有各种艷俗的八卦流传,在这匮乏的古代来说,可不是一个奇观。
郑深几人都被陈云州的奇思妙想给震惊了。
笑了笑,郑深道:「大人这提议不错,若各地都有,几十个州府,一年就能收入上百万贯钱,何愁没有军费?不过此事还是稍后再议吧,大人,属下一路走来有所感,因此有个提议。」
陈云州看向郑深说道:「先生请讲。」
郑深拱手道:「大人,如今我们已经拿下南方十八个州府,地域广袤,人口有数千万之众,但各项法令还延续旧朝,更重要的是,南方诸州因近几年的战乱,科举停止,许多文人雅士无出头之日。如今南方已定,科举选拔当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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