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很好,佐以三皇子的陈年糗事,果子味道都更为香甜了。
吃饱喝足,还多带了一份果子,夕阳余晖铺洒之际,王府马车徐徐回府。
走动了一天,吃过晚饭,在躺椅上坐着吹风,不知不觉庄冬卿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六福拍着他脸,提醒夜深了,让他洗漱了上床睡。
庄冬卿点头,迷迷糊糊地洗漱,闹着非要洗头髮,又劳累着六福给他洗过,绞干了头髮,这才穿着寝衣进了内间。
进得内间,庄冬卿脚步一滞。
他床上,躺了个大帅哥。
着一身白色寝衣,长发如缎垂落在枕头上,靠坐在床头,衣襟微敞,能隐约看到一点胸肌露出,听见声响,从手持的书本上抬起了头。
五官深刻,瞳色浅,眸子像是两块琥珀般,极漂亮。
哦,是岑砚啊。
庄冬卿迟钝的脑子终于将人对上了姓名。
「回来了,上床吧。」
男人放下手上的书本,拉开了被子。
衣襟又散了些,行动间能隐约觑见腹肌的形状。
被子一掀,寝衣贴身,长腿线条纤毫毕现。
而他就这样,怀抱大敞开地邀请自己。
庄冬卿:「……」
忍不住吞咽了下。
救命,妈妈他的床上有男妖精!
第47章 产业
随着岑砚的动作, 庄冬卿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
几乎都摸到门帘边上了。
岑砚缓缓挑眉。
庄冬卿:「……」
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刀刀……
庄冬卿努力将视线集中在岑砚脸上, 问道, 「你你怎么在这儿?」
岑砚愣了愣, 继而笑开来,「好问题。」
笑得好好看……
哦不,啊呸!
努力在心头把那把刀架好,庄冬卿竭力保持清醒。
岑砚左腿缓缓支在了右腿上, 往后微微一仰, 长发铺陈, 喉结滑动。
「我不在这儿, 那该在哪儿?」
姿态放鬆,轻轻阖眼, 密实的眼睫下覆,脖颈线条纤长而具有延展性……庄冬卿眼神随之延展到那锁骨一秒,又努力往上抬起。
「小少爷昨晚用过我, 」
「今日没用了, 便要扫地出门,是这样吗?」
庄冬卿:「……」
岑砚又往下躺了躺,衣襟再度敞开少许, 嘆道,「昨夜的体贴, 傍晚亲手给你搭的毯子,还有强忍着困意在这儿等着你的心意, 竟是都枉费了?」
庄冬卿:「…………」
庄冬卿磨牙, 「别的不论, 昨夜的体贴?」
浑身上下全是印子的人,可是他啊!
岑砚眼缝里的眼珠转向庄冬卿:「明明都说定了,半夜又要晾着我的是谁?」
庄冬卿:「……」
庄冬卿羞耻分辨:「可我,我不行,没办法继续。」
岑砚侧过头来,掀起眼帘,眸光明灭,「那我可有为难、强迫于你?」
「……没有。」
「这便不叫体贴了?」
庄冬卿闭目,耳尖慢慢发热,「……好好的吧。」
岑砚:「毯子你醒的时候自己知晓有无,说了让我早睡早起,我早早收拾罢,你又要洗澡又要洗头,我书都看到近半了,才堪堪将你等来……」
「临了,小少爷要用过就丢,翻脸不认人了?」
庄冬卿窘迫道,「没。」
岑砚朝着庄冬卿方向侧转了过来,问他,「那你赶我走?」
庄冬卿的视线跟着那半片滑落的衣襟,黏在了岑砚结实的腰腹上。
话一句没听进去,不良画面一个没少想。
从手感,到肌肉的触感,再到被强行按坐在上面,所感受到的起伏力度……
庄冬卿红着脖颈道:「什什么?」
岑砚:「你在看哪里?」
「哪里都没有!」被点破,庄冬卿猛的侧过头,紧闭了双眼。
红绯爬满了脖颈,庄冬卿狼狈:「你好好和我说话啊!」
岑砚笑了起来。
庄冬卿更不想回头了。
好丢脸,肯定被发现了。
「我在晾伤口,之前都是冲洗的,今晚将将能用浴桶了,结痂上难免沾了点水,所以敞开衣服等它干。」
「……」
哦,是,有这么回事。
想了想昨晚,他在浴桶里,岑砚却是在外自己就着热水收拾的。
庄冬卿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刚清理掉,一回头对上视线,便又听得岑砚道,「昨天你说我身上哪里都不错,没想到竟是句实话。」
庄冬卿在岑砚面前涨红了脖颈。
他觉得对方必定是故意的。
奈何岑砚下句又绕了回去,「要赶我走?」
色字头上一把刀,到底是哪位祖宗说的,说得也太好了吧。
他完全被对方牵着走啊。
庄冬卿觉得自己宛如岑砚掌中的孙猴子,如何蹦跶都不过是自取其辱,低头看着脚尖,静了片刻,放弃抵抗了。
如实道,「你的屋子在西厢。」
「有用的时候我就能在这儿,没用了就不要?」
庄冬卿声如蚊吶:「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抹了把脸,庄冬卿不要脸皮了,艰难开口:「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