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班回来,看见屋子里有灯光,他的心则更加踏实。
看着屋子黑漆漆的,没有人气的样子,叶定心里突然烦躁起来,坏脾气的打开灯,在玄关处踢掉鞋子,就想一头扎进浴室,忽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咦?貌似家里有人?
他机械的转过身体,果然,客厅的沙发上,正蹲着一个类似于乞丐样的人物,披头散髮,衣衫褴褛,正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望着他。
叶定花了好几分钟才研究出这座“小土墩”是个什么玩意。
他是乔白!
是那个爱美如命风骚妩媚妖娆不要脸加变态的恶魔兔乔白!
现在,乔白先生正像只鸟一样的蹲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向飘逸的长髮油腻腻的团在一起,脏的都打了结,上面还沾着几点类似于粪便的黄色固体。巴掌小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姿色了,全是脏,长睫毛上挂的全是眼屎,衣服脏的就像刚从茅坑里捞上来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还有低气压。
叶定第一反应就是,呃,这家伙儿刚从亚马逊回来的么?
第二反应是,心里好像有那么一咩咩的小快乐?囧。
正想着,就听见兔子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的,气压更低:“去哪儿了?”
“上班。”叶定冷冷地答道。
“上班?”兔子冷笑一声,“上班上到现在才回来?您去火星了?”
叶定已听出他语气上的不对劲,但是今晚他特别的累,虽然生气,却不想和他多做争辩,只说了一句“今晚医院出了点事”就要到浴室去冲澡。
兔子却突然一声怒喝:“你站住!”
叶定一听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火气就上来了,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就凭老子是你老公!是你男人!”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衝到他跟前,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说,去哪儿鬼混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叶定猝不及防被他压倒在墙上不能动弹,心情本来就很差,被这么一弄更加恶劣了,心说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要被这种小混球压着?还要接受他的拷问?他真当自己是软包子好欺负的吗!
越想越气,于是叶医生忘了协议的规定,开始反击了:“你滚开!闭上你的狗嘴!”
兔子没想到他会反击,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老子等了你多久?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关机!”
叶定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完全忘了开机。
“我的手机忘──”还没来得及解释,身上的衣服就被兔子粗鲁的撕掉了,一双冰凉的脏手在他身上毫不客气的乱摸起来。
叶定脸色直发青,气的浑身发抖:妈的这该死的兔子不会又想干那事吧!他妈的真的是畜生吗!
“你滚!畜生!今天我不想做!别碰我!”
但是兔子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在他身上乱摸着,从头摸到脚,从脚又摸到头,腰背臀腿,来来回回的摸,脏兮兮的头髮遮着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动作却十分的焦虑。
来回摸了不下十遍,兔子终于鬆了口气,低声说:“还好没受伤……”
“什么?”叶定正被他摸的一头恼火,听见他这么说,不禁疑惑起来,“什么受伤?”
“你们医院不是闹人命了么!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又听说你今晚在实验楼值班,赶过去一看,你人都没了,问警察警察什么都不说!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以为是你出事了……”兔子劈里啪啦的说了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态,立刻打住,然后鄙视的瞪着他。
叶定这才发现,他的眼眶似乎有点红,好像还有什么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叶定怔住。
莫非……呃,这家伙是在担心自己0.o?
“以后不许你再不接电话不关机!不然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天天操你!操的你哪儿都不能去!”兔子一把抱住他,把脏兮兮的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很害怕吧?害怕就给我乖乖听话,不许再关机……不许……不许……”
“= =”叶定的怒气,就在兔子可怜兮兮的哀求声里,消失殆尽了。
这夜,兔子依然什么都没做,也没解释他为何一身的污秽,洗好澡恢復了一贯的美艳后,就把叶定当抱枕,搂着上床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
叶定发现,他的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次日早晨,兔子早早出了门。
叶定睡的不太好,吃完早餐后,昏昏沈沈的去上班。
医院和平时一样,充满了病人的哭声,嘆气声,小护士的八卦声。
只是,在这八卦声中,好像多了一点不同。
是什么呢?
叶定捧着文件夹朝201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走神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很快,他就明白,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了。
推开201病房的门,他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背对着他,正弯腰给病人打针。
那人穿着小护士服,脚踏高跟鞋,护士裙短的连屁屁都遮不住。身姿纤细,面容美艳,笑容风骚。
病人是位中年男人,眼睛发直的盯着小护士,就差没有流口水。
小护士说:“蜀黍,痛不痛?如果痛的话一定要和小白说哦,小白会轻轻滴给你打的。”
蜀黍忙摇头,口水哗啦啦地流:“不痛不痛!”
小白媚笑,一针下去,蜀黍连哼都没哼一声,还闭上了眼睛,一脸陶醉样。
小白又媚笑,收好针管,转过身,对脸色发青的叶定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叶医生,早安,我是新来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