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镇邪祟?」
侯一钧眉一挑,「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邪祟的脏东西?」
侯一灿嘻嘻两声,在实质上占了便宜,口头上让几分不打紧,他是商人咩,很清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早中晚餐。
他眉开眼笑地将两把匕首塞进怀里,顺手从袖口抽出一张地契塞到大哥手中。「别说我小气,我在这座庄子里埋了一万两黄金。」
「你、你、你……」又是一万两?所以岳锋说皇上的国库恐怕没有主子爷的大,不是开玩笑?
「东西收好,闭嘴,别让人知道。」
侯一灿满足地嘆口气,他肯定是属松鼠的,喜欢到处挖地藏果实。
没办法,上头那隻黄鼠狼老闆虽让他四处去敛财,却成天觊觎他的财产,哪里水涝旱灾,非得逼他出点血,真把他的家库通国库了?所以啊,有好东西还是放在侯大将军名下比较安全,因为黄鼠狼会刨他的地,可不会去刨大将军的。
这是第几座藏宝庄了?侯一钧越拿越头痛,直觉想把地契塞回弟弟怀里。
侯一灿笑眼眯眯地望着大哥,其实他有个小秘密,不确定是直觉还是错觉,他老觉得大哥是前辈子的贺钧棠。
上辈子贺钧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贺钧棠对他有严重的罪恶感,老认为他会和小霸王打架、染上爱滋病,是为了替他打抱不平。
自从得知他染病,贺钧棠就一路陪伴,把他从低潮中拉出来。
贺钧棠开化妆品公司,日以继夜工作,赚的辛苦钱却拿来让他坐享其成,让他当个名不符实的总经理,在平均薪资2、30K的时代里,他坐领高薪,还能到世界各地去旅行。
贺钧棠对他的好,好到让他惭愧。
总之,贺钧棠是他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所以前世他才会把亮亮託付给他。
既然前辈子是贺钧棠养他,这辈子就换他来养侯一钧。
「你什么时候进宫?皇上想见你。」
又不能表彰,见面有啥屁用?侯一灿翻了个白眼,回答「我不是受重伤吗?」
「受重伤的人能够成天往外跑?」要装病也装得像一点,成天蹦跶,当皇上是个傻的啊?
侯一灿嘆道:「好啦好啦,明儿个找时间去见见,知不知道皇上找我干么?」
「许是要问堂姊的事。」
唉,这两位还真看对眼了,他不反对当国舅爷,可皇上那个后宫实在太令人髮指,「好事」多到罄竹难书,把堂姊往宫里送,不就等于把鸡腿晾在雪球眼前吗?「不能再拖拖吗?」
「皇上需要皇子。」侯一钧直指重点。
「就算堂姊真的怀上龙胎,皇上有把握保得住?」侯一灿反问,他可不相信镇国公的威力够大,能镇得住宫里那两位。
「你有办法吗?」兵行诡道,偶一为之,可他家的弟弟从不走正道,他喜欢东弯西拐绕小巷,可绕着绕着,每回都让他第一个找到目标。
侯一灿垂下眼睫,片刻,抬起眼,笑得让人冷汗直流。「外室。」
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当人外室?这像话吗?「不成,祖父绝不会同意的。」
「那就让皇上熬着呗,是他缺儿子,堂姊又不缺。」在这个小三名正言顺的时代,养在家里和外头有什么差?
这话就只有弟弟敢说!侯一钧没好气地道:「你就不怕把皇上逼急了,直接下令,让祖父把堂姊往宫里送?」
桃花眼转两圈,桃花眉勾三下,侯一灿拍拍大哥的背说:「放心,交给我。」
「你好好处理,别让皇上跳脚。」
「嗯嗯,安啦!」
「阿灿。」侯一钧欲言又止。
「怎样?」
「别和二皇子走得太近,父亲手握兵权,我又在军中,若是被认为选边站了,很危险。」最近谣言四起,他担心皇上多想。
「放心,这件事皇上知道。」意思是,此事是老闆点的头。
哥是个武将,但是心思细腻,做事有计划,追求完美的程度让人惊讶,这几个特色和贺钧棠简直
一模一样,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前世亮亮归他,这辈子公平起见,亮亮是不是该归自己了?
这是个傻念头,却常在脑中一闪而过。
视线一转,侯一灿发现……「哥,你的玉佩呢?」
他们的生肖是老鼠,他命人刻了两块玉佩,米奇和米妮,一人配戴一块,他的那块送给关宥慈了。
闻言,侯一钧严肃的剑眉微弯,淡淡地道:「送人了。」
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垂微微泛红。
侯一灿不满。「喂,那是我给你的,你怎么可以送人?」
「你自己那块不也送人了?」
侯一灿撇撇嘴,「以后不送东西给你了。」
「最好。」侯一钧扬扬手中的地契。「最好连庄子都别送。」
有人收礼收得这么嚣张的吗?侯一灿瞪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弟弟的背影,想起那隻不知为何叫米妮的老鼠,他放纵笑容外泄。
那块玉佩他送人了,送给一个把生活过得很粗糙的姑娘,她不温柔、不贤慧,却真诚率直,能够带给人温暖。
吁一口气,他真希望能够儘快回北疆,他想她了……
【第七章 不同的阅历】
骑白马,没有过城墙,城墙上面也没有三十六把刀,但侯一灿脸上是满满的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