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简弋愣住了,半晌:「好。」
到这,叶凡就知道,这是一场梦。脑海外不停的有声音在叫她,说是魔咒一般也不为过。雾蒙蒙的声音,活生生的让她的意识回復过来。
睁开眼,她愣了。
简弋离她非常近,整个人弯着腰看着她,面色还是不太好看。
叶凡:「怎么了?」
话音落下,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简弋像是鬆了口气,坐回床边:「你一直在哭。」
在哭?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做美梦。
简弋见她疑惑的神色,又道:「你哭的都有点呼吸不畅了,只能把你叫醒。」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真的有点湿乎乎的。不过此时的状态比起睡之前,已经好了不少,她靠起来:「几点了?」
「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你太累了。」
叶凡嘆了口气:「你呢,你真的很久没睡好了吧。」
他没回答,叶凡知道他不想说这个话题。又自然的转过去:「元梦怎么样了?」
「李皓打了电话,抢救过来了。高反诱发了她以前的病,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血都凉了半截。」叶凡放鬆下来。
简弋及其认真的回答:「我的错。应该我去开门的。」
「算了,谁能想到呢。我也不知道我除了失忆这个反应,居然还对大量的血应激。」
「那元梦是不是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拉萨了。」
简弋点点头。
「可惜,就差一步。」
「她还年轻,还会再来的。」
「简弋。」叶凡看向他:「那根红绳真的灵验吗?」
「当然。这是让她不要继续走下去,是在保护她。」
叶凡听到回答笑了一声:「你总有理。」
简弋也笑了笑,这句话结束,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发声。冷静下来,叶凡自然而然回想起那个在氤氲里的吻。
「对了,关于我亲你的那下……」
「你不用感到困扰,对你心动应该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我没有要得到什么,只是那个时刻我真的有些……鬼迷心窍了。」
简弋没继续看着她的眼睛了。
她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你不会是初吻吧?」
一声冷静的「嗯」传过来。
叶凡:……
气氛似乎更尴尬,她也找不到任何话题。简弋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过来——
「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是我这一生註定要四海为家,这是我作为人存在的全部意义。我并不想辜负你,我也不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我也患得患失,我也扭曲暴躁。只有路途才能让我继续活下去。」
叶凡懂了,语气低沉:「嗯,我知道了。」他用的形容词没一个跟他有关的。
她早就知道,她和简弋的认知的差别,对于未来规划的差别,甚至人生规划的差别都写满了两个字——天堑。
更何况,她根本没有放弃过自己最开始的愿望和想法,这让他们之间还多了一个生与死的差别。
那个吻,她对自己解释为,只是想给自己讨一个临终关怀。在简弋眼里,说不定自己只是一个很矫情的人。
拒绝与否不重要了。
叶凡:「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只是今晚。」
简弋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什么非议,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叶凡不放弃:「我有点怕。」
两个人无声的用眼神对峙着。
「更何况不会有人知道。」
最后长久的沉默下,还是简弋败下阵来。
蜷缩在简弋怀里的时候,他身上穿戴整齐,和她儘量保持着距离。被子盖在身上,叶凡冷的不行,一寸一寸的接近他。
他也从抗拒,变成了无奈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玻璃里吃点糖吧。
第36章 失氧
叶凡从简弋的怀里醒来。
被窝因为两个人的温度暖的不像话,叶凡睁眼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简弋。也许真的因为太累,简弋睡着了。
皱着眉头,肢体也很僵硬,和她之间维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叶凡这一觉睡得安稳,也不贪恋,只是告诫自己,到此为止。离开被窝的时候,冷空气吹拂过来的一瞬间,她甚至有些茫然。
她蹑手蹑脚从简弋身边下床,进卫生间洗漱。再出来的时候,简弋已经醒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尴尬的不像话。叶凡再也没有了昨天的那样自如,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和简弋说什么,只是躲避着目光收拾东西。
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就像年轻人在酒吧的头晕目眩中找到了合眼缘的四一九,第二天的清晨酒劲退散之后,准备各走各路。
最后还是她受不了尴尬的氛围。
叶凡:「你醒了。」
她刚想说,你终于睡着一次,边上的手机就打断了她,叶凡一看,是元梦打来的微信电话。赶忙接起来。
「餵?」
「喂,叶凡姐。」元梦的声音还有点虚弱。
「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昨天,对不起啊姐姐。」
「没事。」叶凡开了外放,和简弋一起听着:「你后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