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人在,莫方不好说什么,晚上吃饭时,整个脸都冷了下来,时不时的给献殷勤的洛望舒一个眼刀。
「阿爹,我错了,真的,来,吃块糖醋鱼肉,淑兰的手艺可好了。」洛望舒赔着笑夹鱼肉给莫方吃。
莫方冷哼道:「不是说食不下咽,头疼心悸,肚子隐隐作疼?」
洛望舒脸上的笑不变,从善如流的说道:「这不是想您想的么?您来了,我这病就好了。」
「还敢乱说?」莫方拿着筷子的另一头就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眼刀嗖嗖的。
洛望舒摸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阿爹……很痛诶。」
「不痛不长记性!」莫方嘆了一口气,这傢伙竟然把他骗上了马车,若不是在车上的时间长,想明白了,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原本以为老太爷很凶残的几个人,一听这话,明白了过来,难怪老太爷一进门就没有好脸色,任凭谁发现自己的亲人骗自己说重病了,也会生气的好么。
这事的确是夫人做的不对,其他人在小桌子上吃着饭,不吭声。
「谁让你死活不来的?我一个人在这带着小光容易么?又不好玩,莫离还在外边做生意,你还不来陪我,这还成天下雨,抑郁了怎么办?要知道孕夫最容易情绪波动了,我不管,你必须在这陪我至少一个月。」洛望舒像个无赖般说道,问题是莫方竟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无奈的白了洛望舒一眼,莫方没好气的说道:「吃饭!」
「对嘛,多吃点,这是你最爱吃的萝卜炖骨头汤,来一碗。」成功把人忽悠住的洛望舒心情大好的给人舀了一碗汤,莫方也没再闹彆扭,接下喝了。
莫光憋着笑吃饭,再硬气的阿祖,在娘爹面前都是浮云,阿爹说一百句还没有娘爹一句话管用。
吃饱喝足消消食,洛望舒看着窗外的雨由小变大,撑着脑袋放空思绪,不想睡。
淑兰见人打不起精神又睡不着,拍拍身旁的圆圆,后者会意的跑了过去。
「夫人,帮圆圆扎小辫好嘛?」
洛望舒回头看她,眼神不再空洞,「现在是晚上啊。」
「要嘛~」圆圆眨了眨眼,晃着他的衣袖撒娇。
对于故意卖萌的小女孩,洛望舒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没晃两下就弃军投降,拿着木梳给人梳头髮,前面是两根蝎子辫,后面把辫子扭成花朵,再编几根辫子,把花朵变得更加精緻大方,最后插上髮夹固定,一个美美哒小仙女就出来了。
铜镜中的小女孩开心的摸了摸脑袋上的花,「夫人,圆圆都不想睡觉了呢。」
洛望舒轻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道:「没事,明天有空再帮你扎。」不能剪头髮,帮人扎头髮也行啊,他脑子里有各种髮型,小清新古风,法国田园风,贵族风……哎,可惜了,只有一个模特。
淑兰不太能明白夫人为何喜欢给别人扎头髮,不过,能让夫人开心就行。
扎了头髮,洛望舒打了个哈欠,困了。
「夫人睡吧,奴婢带圆圆先下去。」
「嗯。」洛望舒看人出了内室,脱了外衣挂在木架子上,之前洗完澡就只穿了里衣和外袍,没了外衣后,洛望舒看着自己的肚子嘆气,似乎大了一些。不想那么多,爬上床闭眼睡觉。
清泠的琴声似远似近,那是个银装素裹的冬日,清幽的小院里,男子身着一袭红衫,鲜艷胜血,而他苍白的脸带着一抹病态的美。
「若无自由,生或死又有何区别?」男子自嘲一笑,墨发披泄,好似上等锦缎。
刺骨的冷,伴着琴音,在寂静的天地盪去。
温暖就这么降临了,洛望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好像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是他,又不是他。
唔?怎么这么热?洛望舒掀开被子刚透口气,就让人把被子盖了回去。
「媳妇,当心别着凉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旁轻诉,洛望舒什么瞌睡虫都跑了,转头去看身旁之人,怎奈动作太急,下巴直接磕上了莫离的嘴。
「嘶——疼!」最后一丁点的睡意都被这疼痛折腾没了,洛望舒差点没掉下泪来。
莫离哭笑不得的轻抚着人的脸庞,一下接一下的吻着圆润的下巴,诱哄道:「媳妇乖,亲亲不疼了。」
洛望舒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他的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家媳妇是大孩子了。」莫离抱着人笑道。
「切~」洛望舒摸摸还有点疼的下巴,「你怎么回来了?」
「后天开张,我回来看看媳妇,明天下午过去。媳妇,这几天有没有想我?」莫离边说边亲着人的脸庞。
洛望舒难得没有傲娇,诚实的回答道:「想了。」
没料到人回答得这么快,莫离顿了顿,高兴的用力吻着,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暂时鬆开,用低哑的嗓音道:「媳妇,我也想你。」
「嗯……」全身发软的洛望舒发觉里衣多了一双爪子后,蓦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你刚回来不累么……啊!」
啧!这傢伙动作可真快啊……洛望舒咬着唇努力不让破碎的呻、吟太大,左边房间睡着阿爹,右边房间睡着小光,他突然发现自己选的房间很悲剧啊,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
而莫离用长久的行动回答了媳妇的问题,憋了好几个月的男人怎么可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