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蹭了下洛望舒的脸,被嫌弃的推开,「都是鬍渣,剃了再蹭。」
看着媳妇白嫩的脸被他的鬍渣蹭红了一块,莫离摸了摸问:「疼不疼?」
「又不是豆腐做的,不疼,赶紧去洗洗,身上臭死了。」
被媳妇赶着去泡澡的莫离笑了笑,刚脱了衣服下水就看见洛望舒拿着丝瓜络来了,莫离愣了会。
「给你搓泥,是不是半个月没洗了?身上那味熏的我就没睡好。」洛望舒捲了衣袖按住人就开始搓。
莫离不好意思的看别处,那什么,其实一个月没洗了。漠北的条件本来就不好,平常也就拿一桶雪在身上搓一搓,一打起来谁还有心思洗澡?
搓了背,一大桶水就黑了,洛望舒的脸更黑。换了三次水才给人搓干净,最后把鬍子颳了,洛望舒才满意的围着人看了一圈。
「好看?」莫离低笑道。
洛望舒点头,给人整理好衣领,「好看。走,吃饭去,想吃多少吃多少。」都瘦了的说……
洗完后莫离只觉得神清气爽,抱着媳妇亲了亲,再亲了亲,最后被一手捂住嘴,勒令去吃饭。
吃饱饭,莫离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出来了,苦哈哈的冯朱青一看见人就委屈了,「这就是有媳妇和没媳妇的差距吶!」
随后进来的甲一端着一碗腊肉粥默了会,道:「吃。」
冯朱青一见有吃的,也不感慨了,笑眯眯的开吃,他已经好久没尝过肉味了,差点忘记肉是个啥滋味。
莫离召集了还能上战场的士兵,看着底下的人,那一双双眼睛。耳边刺骨的风在咆哮,士兵们站如冰雕。
「你们当中有跟了我几年的老兵,也有刚入伍的新兵。在战场上,死亡不过是家常便饭。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只是觉得委屈。我不能保证当权者如何想,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你们,即便我只剩下一口气也绝不临阵逃脱!
你们,是我带出来的,我希望回家时你们都在。我要你们清楚一件事,我们并不是在做无用功,我们都有亲人朋友,保家卫国,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意义!不为皇帝,不为朝廷,就为了我们的亲人朋友!誓死捍卫边城!」
「誓死捍卫边城!」
气势浩大的声音在冰天雪地传的很远,本以为城要破准备逃亡的百姓不禁红了眼眶,若不是战乱,谁愿意背井离乡?
丢下包袱,拿起铁锄铁铲,一群人视死如归去了城墙,城破家何在?索性跟着将士们和那蛮夷拼个你死我活。
成功鼓舞了士气,莫离把蒋子恆几人喊到营帐中商量这仗究竟该怎么打。
「这几次敌军来袭主要是以北淼国为首,估摸着来了二十万军队。」石煜道。
蒋子恆皱了皱眉,「二十万?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陆军?」要知道北淼国和那些周边小国都临水,在陆地上就像缺了水的鱼,战斗力绝对没有这么强。
石煜看他,「游牧民族,所有的。」
冯朱青沉吟道:「游牧民族多和蔼可亲,这次怎么跟发了疯似的?」
莫离沉默片刻,道:「他们人数是多,却是一盘散沙。先锋部队主要靠游牧民族,火箭多,物资充沛。」
「咱们现在就靠嫂子吃饭,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冯朱青皱着眉,怎么看都对他们不利。没有吃的和保暖的衣服,对方人数多,武器也多,这要怎么打?
莫离盯着地形图,他倒是有很多计划,可惜都是建立在城固若金汤的情况下。
「想撑多久就撑多久,放心吧,粮食够吃,就是御寒的衣物要费点心思。」洛望舒从帐外走来,他在想回去拿衣服能拿多少。
莫离笑了,道:「吃饱了还怕没有穿的?」
蒋子恆、石煜和冯朱青愣了愣,突然记起了什么,都咧开嘴笑,「对啊,吃饱了还怕没得穿么!」
洛望舒看他们笑的奸诈,总觉得是要坑人了。
粮仓内,负责粮草的官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洛望舒道:「就这些了……」
洛望舒嘴角一抽,粮仓里只有两袋陈米,外边可有好几万人,能喝一碗有米粒的粥也算这官兵有本事。
「行了,你先出去一下。」
「哦……好的。」即便不太能理解洛望舒的话,官兵还是听话的出去了,毕竟刚来时长官说了洛望舒的话就是将军的话,必须无条件服从。
过了一会,洛望舒从粮仓里出来,拍拍那人的肩膀道:「进去看看够不够,不够说话。」
官兵进去瞄了一眼,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嗬!满满的一仓粮食啊!还是上等的香米!这是怎么做到的?
洛望舒面无表情问:「够不够?」
「够、够了!」吃一个月妥妥的。官兵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洛望舒把水果也倒了一大堆出来让分下去,这大冬天,每个人的嘴巴都是干裂的,吃点水果好,反正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水果,各种各样的。
修整一天,所有人都缓了过来。莫离让蒋子恆、冯朱青各带五十人的小队,吃饱喝足了,趁着夜色赶路去敌营。
「你让他们去偷衣服啊?」洛望舒听了莫离的话后才明白他们白天那意味深长的笑,果然奸诈。
莫离摆着沙盘,轻笑道:「从自己家搬衣服算什么?要去就去别人家搬,还能省下一大笔开销,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