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问题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点。
有人证的逻辑过不去,逻辑成立的没有人证,孙队长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他认为,那群学生天天打架斗殴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今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鑑于保姆口中表露的知情态度,警方先将她带进了审讯室内。
男僱主坐在大厅内,两隻手紧张地互相搓弄,他不停打量着周围每个人,尤其是几位警察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端倪,却不知这只能让他自己显得更为可疑。
「魏先生。」一旁的阮笳忽然开口,魏是男僱主的姓。
男僱主闻声一愣,在看清说话人是谁后,眼神中隐隐露出了几分轻慢。
「有什么事吗阮同学?先说清楚,这件事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可能再继续僱佣你,如果是这方面的事就不必多说了。」男僱主的态度十分傲慢。
阮笳无奈地摆摆手:「您多虑了,时薪不到十五块的工作我没有兴趣。」
时薪十五块?周围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连此刻万分厌恶阮笳的林嘉辰,都面露诧异。
他虽没当过家教,但他家的林氏企业是华国教培行业的巨头,除了明德这所私立贵族学校及一些校外培训机构,家教方面他们也有涉猎。
因此,林嘉辰很清楚,以明德中学Y市第一的名头,普通学生们如果出去做家教兼职,至少是四十块一小时起步。
若是那些非富即贵的同学愿意自降身价体验生活,价格还会更高几倍,甚至十倍也说不准。十五块,连最低标准线的一半都不到。
这也太心黑了,他忍不住鄙夷地看了那个男僱主一眼。
同时他也对阮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辛辛苦苦赚一年,还不如他一周的零花钱。林嘉辰冷笑,会报警又如何,阮笳再拍马一百年也赶不上他的身份地位。
男僱主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脸色十分难看,正要回呛,就听阮笳说道。
「我只是想请教一下,魏先生您之前和警方说家中监控已经被覆盖,那为什么一进来什么也不问就如此笃定我偷盗这件事是真的?」
男僱主表情一僵,显然这句话戳中了某个要害,阮笳又追问道。
「还有,既然认定我偷盗了您的东西,为什么又不要求我归还这些物品,反而说只要求退还所有家教费,就可以一笔勾销?」
阮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略微算了算,至今一年有余的家教费再翻一倍,恐怕都比不上保姆女士所说我偷盗的物品价值吧。」
时薪十五的课后家教,每周五天,一天两小时,一年也不到八千块,这还没有扣除路上的车费消耗,以及男僱主强行用一些物品抵扣掉的数额。
除了初来Y市人生地不熟的阮笳,哪里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家教。
男僱主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旁边几位警察怀疑的目光已经明显投射过来。
找不到合适理由回答这些问题,男僱主干脆转过身去,打算来个装聋作哑应对,反正他不认这些就是捕风捉影,阮笳又能拿他怎么办?
不料,阮笳根本不在意他回答与否。
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阮笳笑道:「您可能不知道,您的孩子在学习之余会和我说一些自己的小秘密,比如他有一次告诉我——」
「阮哥哥你知道吗?我爸爸会拍电影!他拍了好多我们家的电影,演员有我、有妈妈、有保姆阿姨,还有阮哥哥你哦!而且他非常努力,每天都有拍,还会经常复习以前的作品,就和我学习一样努力!」
阮笳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一个一年级小孩的声调。
「您说,这个电影指的是什么呢?」他低声问道。
男僱主的脸色在听到阮笳那个「小秘密」的一瞬变得苍白,他显然清楚知道自己儿子口中的「电影」是什么。
周围警察们逼视过来的锐利目光更是使他如坐针毡,男僱主手忙脚乱地衝过去想要捂住阮笳的嘴。
「你胡说!我儿子和你关係一点都不好,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可能和你说这些!」男僱主矢口否认,然而他刚才下意识慌乱心虚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立刻有大厅里的警察跑去报告审讯室内的孙队长。
孙队长快步从审讯室中走出来:「请您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几名警察将男僱主团团围住带进审讯室内,巨大的压迫力下,男僱主越是想要掩盖问题,话里的漏洞就越是明显,最后只得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
四十多分钟后,警方从男僱主家中找到了被藏起来的监控原件。
因做假证干扰调查,被警方带走管控起来时,男僱主脸上被懊悔占据。
此时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倨傲,正一脸哀求地看着阮笳。
如今,只有阮笳出具谅解,他才能免于处罚。
但阮笳只是无辜地看着他微笑。
原剧本中,面对汹涌的网络舆论,男僱主已经选择过一次隐瞒证据,结局是剧本中那个阮笳的死亡。
这一次,不同情景,男僱主依旧做了同样的选择,那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阮笳不会帮他做任何补救。
系统空间中,599号忍不住惊嘆道:【主人,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个男僱主偷偷藏了监控原件的?】
作为阮笳的绑定系统,599号非常清楚的知道,它根本没有给阮笳传输所谓原主以前的记忆。那些小孩的话语,绝对是阮笳信口胡诌出来的。